人,陨落了。
“娘……”宁司师抱着失去生气的母亲,哭得肝肠寸断。
她攥着手中那莹润冰凉之物,那是她呵斥宁夫人是个懦夫之后,宁夫人趁乱塞给她的。
而此时,她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宁夫人说那种话。
如果当时她知道,宁夫人将此物交于她手中时,其实已经想好了去死,用一己之命,换取他们活命。
不,不仅是他们活命那么简单,而是保住整个宁氏的清白。
宁夫人早就想好了,要牺牲自己,为整个宁氏博得一条生路……
江南王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刺死长公主一了百了,怎么宁夫人突然冲上来了?
死就死了,她还叽里咕噜地吼什么你休想,他休想,谁都休想。可宁氏都落魄成这样了,她不过是被赶进巷子里的狗,还说什么大话呢?
她哪有什么本事,能对大局有什么影响?简直是发癔症……
江南王正莫名其妙,肩膀忽然被按住了,洁白修长的手指如此用力,以至于骨节泛白,足见来人之紧迫。
“王爷,你还愣着作甚?”声音清冷而严厉:“还不快叫大夫来?宁夫人因情绪激动误碰了长枪,长枪穿腹,必须马上抢救!”
啊?
江南王有些不情愿,还有些糊涂:
“什么误碰,是她非要自己撞上来的吧。且不是穿腹,而是穿了胸,还叫什么大夫,她明明已经死……”
“宋膑!”崔逖却是一声厉吼。
他是个极为斯文的人,通身都是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极少这般高声叫喊。
何况是以这样十分无力,近乎命令的方式,直呼一个王爷的名讳。
江南王一时间被镇住了,而后,终于意识到形势有多危急,而崔逖言语中的暗示,又将对局势产生多么重大的影响。
宁夫人虽然死了,但是,她不能死,否则……
回过神来的江南王,面色骤变,立即嘶声道:
“还不快送宁夫人到——”
“江南王!”林妩的声音,却比他更高亢尖锐,直接穿透了沸腾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