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垂下眼皮:“宁氏感恩圣上厚爱,谢过王爷操心,但老夫人生前礼佛,素来不喜大操大办,早叮嘱过我等,待她百年之后,一应俗礼都免了,钱银捐给慈善堂,她只要一副棺椁静悄悄地入了祖坟即可。”
“糊涂!”江南王却是怒斥:“既是老夫人礼佛,更应该请大佛寺高僧前来诵经超度七日七夜,方能让逝者安息,不是吗?”
“依本王看,是你这做儿媳的不孝还胡言强辩,简直罪加一等!”
他这么一说,沿途百姓也觉得是有那么点意思,看着宁夫人的眼神便充满了疑惑。
宁夫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双肩沉重,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我……”
不过,江南王也不在乎她说什么,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所图谋的是那半路杀出来的人。
“宁夫人身为臣妇,不知规矩也就罢了。长公主,你又是为何?”
他终于亮出了獠牙:
“你当为天下女子表率,见臣妇不合礼教,行为不端,不但不教导纠正,反而强行要求送葬队即刻出城。”
“如此草草了了宁老夫人后事,既是对宁氏不尊,亦是对天家不敬,你身为皇女的责任何在?”
“本王绝不容许你这般胡闹!”
不得不说,他身为江南王,确有几分王者风范。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言论,唬住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众人起初看宁氏族人举棺哀哭,叩首流血,心中甚是不忍。但眼下听江南王这么一说,不自觉被带偏了,认为宁氏所作所为有失偏颇,好好的葬礼不办,非要这时候南下吗?
简直是折腾死者!
如果说众人看着宁夫人的眼神,尚有一丝望宁家人节哀的宽容,那么他们看着林妩,便尽是谴责了。
无数目光如尖针一般,刺向那个挺直的背影。
然而,林妩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微抬了眼皮,面上威严依旧。
“身为皇女的责任?”
朱唇轻启,清澈而有力的声音如金石击玉,穿透现场所有人的耳膜。
“江南王,你既这般无知,本宫今日便屈尊教导你。”她说。
然后,伸出莹白的手,目光决然:
“来人。”
“将灵幡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