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一名世家大臣仓皇赶至,印证了崔逖的预判:
“宁老夫人的丧仪队浩浩荡荡,奏乐哀歌十里长街,宁夫人领着宁氏全族三步一叩首直至城门前,请求皇恩浩荡,准许扶灵南下,魂归祖坟!”
“什么!”孔阁老失声惊叫。
“不行,不可放他们走!”他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这一走,我等再无手段牵制宁国公……”
“可是,不放不行啊,大人!”那世家大臣忧心忡忡:“按本朝律法,凡有封地者,百年后可扶灵回封地。且宁氏早向先代皇帝请了皇权特许……”
因着有开国的从龙之功,先祖皇帝赐予南疆某地为宁氏的封地,虽然地方不大,但可做永葆宁氏子孙后代衣食无忧的承诺。
而伴君如伴虎,宁氏能站稳朝堂百年,被历代皇帝所器重,其本身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宁氏先人早将祖坟迁至南疆封地,并且请示先代皇帝,宁氏嫡系仙逝后,准许后人护送归封地,下葬祖坟。
当年宁国公的父亲过世,宁氏便是浩浩荡荡将棺椁送回南疆。如今宁老夫人过世,自然也要循例而为,送她到祖坟合葬。
于情,于礼,于皇帝的承诺,这都不可违逆。
“环环相扣,破釜沉舟,策无遗算。”崔逖忽而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竟真教她从重重围困中杀出一条蹊径来,崔某深感佩服。”
“这回,她是真用了心,要降服我了。”
“她?”孔阁老没听明白:“谁人?大人在说什么?”
是眼花还是出现幻觉了,他怎么觉得,眼下都火烧眉毛了,崔大人的心情,反而有点儿好呢?
“大人!”崔皇上不急孔太监急,他绕不了弯子了:“可要同江南王说一声?”
“宋家人若是连宁老夫人都舍弃,只怕早已有人接应南下,这可如何是好?”
崔逖却不以为意。
“怕什么?”他温吞往椅子上一坐,冷声道。
“他有张良计,我等自有过墙梯。”
“想扶灵回封地?”
看似温和,实则锐利无比的微笑,慢慢浮在脸上: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