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世家成也利益,败也利益。
曾经利益让世家团结到一起,而今,利益成了悬在世家头上的一把剑。
良禽择木而栖,如今这世家的大树已然腐朽,鸟儿自然高飞去衔那橄榄枝。世家大臣皆骂黄有财是墙头草,殊不知人家心里门儿清,趋利避害去了,而他们自己,则还沉浸在虚假繁荣中。
“大人。”左寒山抱了抱拳。
他眼神坚定,闪过一抹厉色:
“户部尚书倒戈不足惜,但,这却是一个开始的信号。那位平乐长公主手段非常,她若一再动作,难保没有人跟随户部尚书的步伐。”
“依下官之间,何不……”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但崔逖垂着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只用细长指节一下一下叩着桌面,久久后才道:
“暂时不可。”
“我留着她,还有大用。”
左寒山有些不解,但不做争辩,又道:
“那至少对于户部尚书,决不可轻易放过,定要杀鸡儆猴……”
待左寒山从殿中出来时,一干大臣正虎视眈眈凝视他,比之从前,他们眼中的不满与嫉妒更甚了。
谁不知道这位穷乡僻壤的小知府,是得了崔大人的青睐,直接一飞冲天的,真是名不副实,德不配位,叫人诟病。
况且他从前还是宋党的人,论能力论功劳,还能比得上他们这些京城世家,跟崔家几代交好的大臣?
唉,别看他看着憨厚,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着实把崔大人给骗了!
众人心里恨得牙痒痒。
“哟,左大人终于谈完要务啦?辛苦辛苦。”郝大人阴阳怪气地说。
“但是本官要提醒你,崔大人抬举你,你更要用心办差,莫要像那黄有财一样,胳膊肘往外拐。”
他轻哼一声:
“你们小地方来的,到底不知京中官场的门道,便是浸淫个三四十年,也未必能参透。”
“就比如这平乐长公主,据闻去运城三年,根本不是休养,而是,修炼了邪术!”
“你可知道,她现在有个什么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