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重新坐下,姿态不卑不亢,眼神平静:“姜狼王突破化神的喜讯,太虚宗已经听说了。老夫此次前来,一是代表太虚宗向姜狼王道贺,二是有几句话,想当面跟姜狼王说清楚。”
姜大柱靠进椅背里,金色的眼睛平视着他。“你说。”
杨守正沉吟了几息,似乎在斟酌用词。“前些时候,周天行长老带人南下,与贵方发生冲突,此事太虚宗已经查明前因后果。周长老行事操切,未能审时度势,辜负了宗门的托付,也冒犯了贵方的尊严。宗门已将他从长老名册中除名,追回了所有宗门赐予的资源。”
姜大柱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杨守正继续说:“不过,太虚宗毕竟是大宗门,门下弟子众多,各方关系盘根错节。周长老虽已除名,但他生前与不少附庸势力有过往来。那些附庸势力得知周长老身故的消息后,私下有所议论,对天狼城的态度并不友好。宗门上层虽无意再起争端,但若放任不管,迟早会有人借着周长老的旧名头闹出事来。所以掌门让我带一句话。”
姜大柱等了他片刻。“什么话?”
“太虚宗愿意与天狼城划定边界,互不侵犯。”杨守正的声音平稳清晰,“以通道中段为界,以东归太虚宗势力范围,以西归天狼城势力范围。双方各自维持自己的秩序,不越界,不干涉对方内部事务。若有人擅自越界,双方可自行处置,不因此事追究对方责任。”
姜大柱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不介意,慢慢咽了下去,才放下杯子。“划定边界,互不侵犯。这听起来像是对等条件,但主动权在你们手里。你们在东边做什么,我们不能过问。我们在西边做什么,你们也不会过问。但问题是——边界划在哪里,谁来守,怎么守,谁来判断越界行为?纸上写的东西,落到实处总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