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然后继续转动——像是在确认身份,又像是在行礼。
独角狼是“指挥官”。
在这些低级寄生生物眼中,它是有地位的。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灵雾中出现了第一双绿色的光点。
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十双。
一群巨狼从雾中走出,挡在了他们面前。
姜大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肌肉绷紧了,爪子在泥地上微微下压,做好了随时暴起战斗的准备。但他强迫自己放松——不能露出破绽。
领头的一只巨狼走上前来,比独角狼小了一圈,但依然体型骇人。它琥珀色的竖瞳在姜大柱身上扫过,鼻翼翕动,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姜大柱感受到它的目光在自己脊背的骨刺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了自己的后脑勺——
那里没有寄生体。
冷汗——如果狼能流汗的话——顺着皮毛下面的皮肤渗出来。
但独角狼动了。
它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姜大柱面前,后脑勺上的寄生体高高扬起,触须在空中猛烈摆动。那是一种信号——一种只有寄生生物才能理解的、带有威慑意味的信号。
我是指挥官。
让路。
那只拦路的巨狼迟疑了一下,低下头,后退了两步。
狼群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像潮水分开,露出雾中一条蜿蜒向上的小径。
独角狼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姜大柱紧随其后。
他能感受到周围那些琥珀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的、好奇的、警惕的。但没有一道目光带有敌意。
寄生体的气息在起作用。
它们把他当成了同类。
虽然他后脑勺上没有那朵“花”,但他的身上携带着独角狼的印记。在这些低阶寄生生物的认知中,他是一个“例外”——也许是变异的,也许是指挥官的特殊护卫。总之,不是一个需要攻击的目标。
姜大柱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丝毫不敢大意。
他跟在独角狼身后,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