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塞的孤军,雪原东南诸部落,已被王爷吓破了胆子,没有明确王命下达,他们不会支援努尔。
而王爷这边,背靠蜀地,进可攻,退可守,后勤稳定,强将如云,兵强马壮,士气正佳。
现如今,丹兰城已落入咱们手中,努尔身为主帅,理应去思考如何如何挽回损失,而非赌上一把,亏损最大化。
霜戎需要稳定发展,汗王……已经赌不起了。”
萨多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宛若一位合格的幕僚。
“那若是,本王主动出击,非要和他打呢?”
李泽岳再问。
萨多没有丝毫犹豫,再行一礼,道:
“若王爷已与诸位将军商定好作战对策,心中有所把握,那老奴便祝王爷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
武平二年五月廿三,霜戎主帅努尔率汗王亲骑两万,贞目、山南部大军各五万,共十二万大军,行至丹兰山麓东山口。
再向东走,就是丹兰城。
茫茫大军似乎发现了什么,停止了前进,努尔策马而出,向东而望。
在他目光所至,苍茫荒原的尽头,似乎有漆黑海浪涌动,铁甲如云,旌旗招展,宛若匍匐于地的雄狮,阻挡在大军之前。
三杆大旗立于阵内,金黄龙旗居中,张牙舞爪。
面对成倍于己方数量的敌军,蜀军并未龟缩城内,反而横刀立马于荒原之上,慷慨迎战。
风中,蜀王黑甲执槊,纵马阵前,遥望敌帅。
“谭尘。”
“末将在!”
谭尘手持缰绳,赶至王爷身前。
李泽岳指了指那杆飘扬的蜀字王旗,遥望西方,轻声喃喃道:
“它,不应该在这。”
谭尘并未言语,他知王爷的话还未说完。
“这杆王旗,由我蜀地男儿用鲜血浇灌而成。
它插在哪,大宁的国境线就在哪。
你出身蜀地,流淌着川渝的血脉,这些年来,你南征北战,屡立奇功,是为蜀地男儿之中,战功之最。
现在,本王命你代表为大宁战死的蜀军将士们,把它扛起来,插到它应该存在的地方。
这个机会,是自大宁立国以来,无数蜀地男儿抛头颅洒热血,用命换来的。
你,不要让他们失望。”
阵前众将闻言,皆将目光投向了那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将军。
谭尘一怔,抬起头,望向了那杆战旗上硕大的蜀字。
它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眼,他望见了很多。
谭尘似乎望见了初建雪满关时的蜀军老卒,是他们传承下来了薪火,望见了承和二十年某个风雪夜里最前线的烽堡,望见了那场艰难的雪满关之围,望见了自己镇守的那座军寨,还有那些为保卫家园慨然赴死的男儿们。
天下知大宁强,皆言强在定北,强在金吾,却唯独遗忘了那支枯守在风雪之中的军队,数十年来,霜戎从未有一兵一卒踏入过天府之国。
庙堂、沙场、江湖,自承和二十年初的太元殿唱名,他一路行来见识了很多。
他从未变过初心,一如他武殿试夺得榜眼之位,在无数的大好前途中,他毅然选择回到家乡,来到这座充满风雪的战场。
自古川军不负国,这是蜀地的传承,也是大宁军队的传承。
这一次,他们终于在这杆王旗之下,开疆,扩土。
谭尘沉默片刻,向王爷拱了拱手,随后来到那杆旗帜旁,伸手将它扛起。
这位八品巅峰的年轻将军,只觉得这杆旗好重,重到让他的身子轻轻颤抖了起来。
在大宁霜戎双方二十万战士的目光中,谭尘将蜀旗扛在了肩上,纵马而出,向西方严阵以待的霜戎大军冲锋而去。
颤抖,是因为责任,也是因为激动。
谭尘的心神激荡着,本就勇猛无双的他,丝毫不惧敌军远远举起的硬弓,也丝毫不惧敌帅握紧的重刃。
他的脑海中,只是回荡着一句话。
“向前一些,再向前一些,这杆旗插在哪,大宁的国界就在哪。”
身后,在七万蜀军紧张的目光中,
谭尘一骑绝尘,一人一旗,对霜戎十万大军发起了冲锋。
越来越近了,谭尘已经能看清矗立在敌阵前那位霜戎大帅的脸。
他的脸好黑,像是一块黑炭。
霜
第223章 横刀立马-->>(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