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漫无目的的散步。
“九二一一十一,九三二一十二,九四三一十三……”
教室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那是罗竖让学生们背的民间加法进位口诀。上头统一编印的教材没有这些口诀,但这些口诀又恰恰是基础,还像顺口溜一样,能让人牢牢记住。罗竖便整理了一番,教给学生们,让学生们背诵。
罗竖是个好老师,不仅教给学生实用的知识,还经常下村下寨,给家长们讲送孩子念书的道理。没有孩子的家庭,也会坐下来拉拉家常,聊一些种地营生。
石宽能从一个近乎小混混的角色,变成后面也识一些礼数,明辨是非的人,这其中,罗竖的功劳也还不少呢。
想起了石宽,文贤莺把手里的木头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原以为去了一次南邕,对石宽的思念就会降低一些。谁曾知道,回来之后,更加的想念。无论想什么事情,都能关联到石宽的身上。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石宽沉冤得雪,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到她身旁。
“娘、贤莺、三妹……”
突然,一阵杂乱无章的叫喊声,从操场底下传来。里面有慧姐的,还有南京的,好像还有石宽的。
“贤莺,我回来了……”
对,就是石宽的声音,这一声叫喊,她听得比较清楚,是石宽的,绝对不错。她就像背后被人打了一皮鞭,人立刻往前跑去,而且跑得比任何一次都快。
“石宽,我在这呢。”
果然是石宽,胡子拉碴,衣衫不整,怀里抱着石心盼,从操场前的土坡冒了出来。可能是见到了文贤莺,激动得鼻涕都飞了出来,一排牙齿展露无遗,也大声叫喊:
“贤莺,我回来了,我终于到家了。”
文贤莺跑哇,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冬天的衣服那么厚,竟然被她跑得衣摆都飘了起来。隔得还有三五步的距离,她就张开双臂,一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