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双手抓着石铮文的腋下,往外一提,就提到了杨梅树下的跷跷板上,坐在了南京的前头。可即使是这样,也没能把慧姐荡起来。慧姐坐在那一头,已经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几个大人,带着两个半大小子,出了石宽家院子,走在去往蒲青海家的道上。
现在都还是上午呢,阳光还称不上毒辣,但是龙湾镇码头上,那些光着屁股的小孩,已经一个个跳入了水中,享受玉龙河的清凉。
男的基本比较顽皮,双手往前一伸,一个猛子扎下去,就不见了人影。而女的还是略显胆小,有几个明显是今年才刚刚学游泳的,站在码头上,要用手捏着自己的鼻子,这才敢闭着眼睛往下跳。
石汉文和文崇章很羡慕这些小孩,这么热的天,他们也想跳下河去清凉一下。可是娘把他们管得很紧,不准任何一个下河。他们几个大一点的出来玩,已经不需要娘的同意。但是也不敢偷偷下河会游水,现在爹不在家,要是为了这事惹恼了娘,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走过了码头,玩水的那些孩子们嬉闹声还在身后响起,蒲青海的家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这里聚集了五六户人家,基本都是用泥土冲起来的墙,上面盖一些木皮、灰瓦。
唯独蒲青海家的,是立几根柱子,然后用木板围成的,就像是邓铁生家原来的木棚子一样。年久失修,很多柱子下面都已经腐烂了,只剩下里面的木芯了。难怪会被一阵大风,就吹塌了一半。
他们一行人到时,被风吹塌的那一半,依旧没有支撑起来。只是稍微的收拾一下,把压在下面的东西扯到另一边放好。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房间那黑黢黢的床架,以及为数不多的家具。
蒲青海的爹蒲运发光着膀子,只穿一件大裆裤坐在那门槛上。他的胸膛斜绑着一块烂布,从里面渗出的水渍可以知道,这是在敷药。
罗竖不认识蒲运发,但大概怀疑是蒲青海的爹,就上前问道:
“阿叔,这是青海的家吧?青海呢,他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