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
慕南嫣深吸一口气,仿佛从那笑声中汲取了力量。
她转头看向陆逸然,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疲惫,却努力扬起一个淡淡的、释然的笑容:
“这件事,等一切都结束后再说吧。”
慕南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窗外,眼神悠远而复杂。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茯苓和上官九泽是无辜的。
他们和她一样,都是上一代人恩怨纠葛中的被动承受者,甚至可能对真相一无所知。
将对他们父亲的怨气转移到他们身上,是毫无道理且不公平的。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心中的疑问和愤懑会就此消失。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愈发清晰、坚定——她必须救活上官贺。
不仅仅是为了茯苓和上官九泽不失怙恃,更是为了她自己。
她要他好起来。
她要他清醒地、面对面地,给她一个答案。
她要亲口问问他,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她的母亲?既然有了开始,为何又轻易放手,让母亲独自承受一切,让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蒙上阴影?
她甚至冷静而残酷地推算出了一个更让她心寒的事实。
她比上官九泽年长。
这意味着,上官贺极有可能是在与她母亲相遇、甚至可能正是在母亲怀上她之后不久,就转身娶了宋雅君,建立了新的家庭,拥有了名正言顺的子女。
这个推测像一根冰冷的毒刺,深扎在她心上。
这不仅仅是不负责任,更像是一种背叛。
这些盘踞心头二十多年的疑问和伤痛,需要有一个了结。
而能够给她答案的人,只有上官贺。
所以,他必须活着。
只有他活着,清醒过来,那段被时光掩埋的过往才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她才能真正地面对过去,然后决定如何走向未来。
慕南嫣缓缓转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陆逸然身上,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明天早上,我想去一趟医院。”
她想要再去看看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尽管心中百感交集——有怨,有惑,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牵挂,但无论如何,那个生命垂危的人,是她的生父。
这个无法改变的血缘事实,让她无法真正置之度外。
此外,她还想去找医生了解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进行移植手术。
陆逸然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颔首,声音沉稳而可靠:
“好,我明天上午把时间空出来,陪你一起去。”
————
第二天清晨,慕南嫣和陆逸然便来到了医院。
他们轻车熟路地穿过安静的走廊,再次站在了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
无菌病房内,上官贺依旧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
此刻他是清醒的,正半靠着枕头,眼神略显空洞地望着某处。
慕南嫣静静地站在窗外,目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第一次如此专注、如此毫无遮挡地凝视着里面的那个男人。
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没有了之前出于礼貌的浅笑,也没有了面对病患时的单纯同情,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审视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血缘间某种难以言喻的感应,病床上的上官贺似乎察觉到了这道与众不同的目光。
他有些迟缓地、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窗外的方向望来。
刹那间,两人的目光穿透玻璃,在空中相遇,直直地撞在一起。
上官贺虚弱的神情微微一怔。
他混沌的思维费力地运转着,隐约觉得这次慕南嫣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
之前几次,这个女孩站在窗外时,脸上总是带着温和而鼓励的浅笑,那是一种对陌生长者的善意。
而此刻,她只是那样沉静地注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又像深潭般波澜不惊。
这异常平静的凝视,反而让上官贺感到一丝莫
第405章 他们不该失去父亲-->>(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