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些盘根错节的族亲,怎么可能容许这日进斗金的庞大家业,落入你这么一个满腹心机的白眼狼赘婿手里?你真当人家钱氏本家,全族上下都死绝了没人了不成?!”
说起来,沈清棠在拿到季九送来的这些资料时,多少有点不能理解张鸿这个蠢货的脑回路。
他到底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稳稳地接手钱家的泼天财富?当年强悍如钱老东家,尚且是因为江南本家优秀的同辈天才过多,为了不内耗,才独自一人来京城谋求生路。如今京城钱家虽然光芒过盛压了本家一头,让本家稍微安分了一点。
可钱老东家若是真瘫了,钱兴宁若是不幸亡了,凭张鸿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后宅手段,也根本坐不稳这个位置。江南本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可不会在乎钱锦俞会不会伤心,动动手指头,就能在商战里玩死他一百回!
张鸿这下终于没再回沈清棠的话。
不知道是因为被江南本家四个字吓得彻底失了魂,还是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被歇斯底里的钱锦俞用木棍打得连开口的机会都没了。
就在院子里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祠堂里面,向春雨那极具辨识度的大嗓门突然传了出来,隔着门槛朝着外面的钱兴宁喊了一句:“那个‘活死人’!对,就叫你呢。赶紧让你家那几个没死的下人滚进来,把你爹抬回屋里的床上去。他的情况本姑娘暂时用银针稳住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会用毒和杀人,不会治这种中风的绝症,得等孙五爷那老头子赶过来再说。”
钱兴宁闻言,如蒙大赦。他强撑着精神,扭头看向身后那些低眉顺眼的下人。
“快……快去!”
几个一直低垂着头、缩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的家丁,这才如梦初醒,快速且慌乱地小跑着进了光线阴暗的祠堂。不过片刻功夫,他们便合力将面色灰败的钱老东家,以及另一个不知何时已经陷入昏迷的钱夫人,一并用简易软架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