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天下银子都是一样的,他们拿什么来分辨沈记的银子和其他的银子?”
在她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银子又不会说话,又不会写字,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分得出是谁家的?
沈逸轻叹,叹息很短,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不想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的无奈:“起初我也不信。你来之前,我还特意去了一趟宁王府问了一嘴。季管家跟我说,确有其事。户部这两日在朝上提这事,已经提了两轮了。”
沈清棠长睫垂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敛去了眼中的困惑。她没有追问,只问了沈逸一句,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季九没说他们王爷什么意思?”
沈逸摇头,动作很轻,像是怕沈清棠失望。
季宴时没留话?沈清棠越发困惑了。这不像是他的风格。他这个人,消息比她灵通一百倍,什么事都跑在他前面。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不给她递话。除非他觉得是不值得提的小事。
大概是察觉沈清棠对他的回答不满意,沈逸想了想,又补充了两句。他搓了搓手指,像是在组织措辞,语速比方才慢了些:“宁王殿下在朝中只能听政,不能议政。
他那个位置,说好听点叫‘参与朝会’,说难听点就是个旁观者。
况且那些朝臣给的理由过于正义,纵使想反对也不好开口。
他们说最近反军猖獗,为了遏制反军在民间购买粮食衣物,要重新发布国币,于此同时重新铸造官银、黄金,并且联合各大钱庄重新发布银票。以后所有的货币,必须换成新币才能流通。个人的金银,也得送到钱庄或者官署,换成朝廷的新官银。”
只这么两句话,就让沈清棠心中的困惑一扫而过。她冷笑一声,那笑声很短,像冰锥扎进木板,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我说好端端的,那些商会半点脸面都不要了,原来举的是正义之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