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的不速之客显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盘腿坐在榻上,穿着一件半新的灰蓝色棉袍,外头罩着同色的氅衣,手里捏着一枚黑子,正凝神盯着棋盘。
听见动静,他转头看见进门的沈清棠,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举着手中还未落下的棋子,朝她打招呼,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回来了?”
沈清棠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披风的系带,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嘴角微微抽了抽。绣眉轻扬,她反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好笑,几分无奈:“亲王殿下,这里好像是我家?”你一副招待客人的语气是闹哪样?
贺兰铮转回身,落下手中的黑子,那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他满意地看了看棋局,才又回头看向沈清棠,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家我家。”他说着,朝沈清棠眨了眨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沈清棠站在门口,披风的系带在指尖绕了两圈,看着那个在榻上仿若在自家的西蒙亲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咱们好像还没这么熟吧?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却也没真说出口。
李素问已经端着饺子皮走过来,笑着招呼她:“清棠回来了?快进来,外面冷。饺子一会儿就好。”
沈清棠把披风解下来挂在门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下去。她迈步走进厅堂,热气扑面而来,裹着饭菜的香气和家人温暖的笑声,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不
管外面有多少风雨,至少这一刻,这里是暖的。
“吃!”沈屿之趁贺兰铮跟沈清棠打招呼,吃掉他关键的一子,开心的叫起来,“我赢了。”
贺兰铮不以为意的把手中的黑子丢进装棋子的小钵中,“不来了,跟我女儿聊会儿天。”
沈屿之立马吹胡子瞪眼,“什么你女儿?清棠是我女儿。别以为你让我几局棋就想白得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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