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会。”
不,一定会。
沈清棠话音才落,就见宋老夫人领着宋雅茹,在大伯母的陪同下,朝这边走过来。
大伯母走在最前面,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僵硬得很,像是被人用线扯着嘴角往上拉。她身后的宋老夫人步子不紧不慢,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沈清棠身上。
沈清兰和沈清冬福身朝宋老夫人行了礼。一个弯腰,一个欠身,动作都不大,礼数到了就行。
沈清棠没动。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宋老夫人,不躲不闪,不卑不亢。
有魏国公府那一日的事,这会儿再装和平没有意义。那一日大伯母和宋家人在宴会上厮打,沈清棠虽没动手,可事情说到底就是因她而起。
这事儿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宋家自然也清楚。
宋老夫人身边那个姑娘也朝沈清兰、沈清棠和沈清冬行了礼。她的动作倒是标准,腰弯得恰到好处,头低得恰到好处,可那眼神不对——行礼的时候,眼珠子往上翻,偷看沈清棠的反应,被沈清棠逮了个正着,又飞快地垂下去。
姐妹三个人,都只行礼没说话。只当宋老夫人路过,打个招呼。哪怕宋家在反方向,她们该往前走,宋家该往后走,两拨人本不该在这里碰上。
宋老夫人既然是有目的而来,虽恼沈清棠三人无礼——按辈分,沈清棠该叫她一声外祖母,该主动问安,该笑脸相迎。可她面上不显,还笑得十分慈爱。
只是笑容挂在脸上,像戴了一张面具,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
她朝沈清兰点了点头之后,爱怜的目光落在沈清棠脸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像在端详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你是清棠吧?”她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几分刻意的亲热,“几年不见,你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这标致的模样连我一个老婆子瞧着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