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满身的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见。他冲到床前,看着祖母安详的面容,愣了一瞬,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人未到哭声先至。
“母亲啊!你别吓我!你快醒醒。”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儿子知错了,儿子不该不来,你睁开眼看看我!”
沈屿之起身,一拳掏在沈岐之的下巴上。那拳头带着风,结结实实地砸在沈岐之下颌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沈岐之被打的头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又发出一声闷响。
沈屿之红着眼,愤愤道:“母亲临终,最想见的就是你!可你就在府中,却不肯过来!你还算个儿子吗?不忠不孝的东西!”
大伯难得没有辩解。他趴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更加厉害。那哭声里,有几分是真伤心,几分是假做戏,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沈清棠觉得大伯不是因为失去母亲而哭。他的眼泪来得太快,哭声太响,却空洞洞的,像是被掏空了芯子的鼓。她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忽然明镜似的——是因为祖母去世,他得丁忧。
他才上任,就丁忧。从三品的官位,椅子都还没坐上去就得回家守孝三年。
三年过后,谁还记得他沈岐之?
朝堂上那些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走了,自然有人填上。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相当于刚到手的金疙瘩,又得推出去。
二伯和二伯母带着醉醺醺的沈清鸣也赶了过来。沈清鸣显然是从酒桌上被拽来的,脸上还带着醉意,眼神迷离,走路都打晃,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砖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知是演戏还是真的,总之二伯也哭得无比凄惨。他跪在床尾,双手撑着地,额头抵着砖,哭声又长又闷,像牛叫。二伯母哭得有点过假,装的痕迹过于
第1326章 喜丧同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