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清棠不是旁人,是他的枕边人。
幸福的童年能治愈一生。
童年的缺失,往往需要一辈子去弥补。
父母亲情是季宴时幼年的缺失,却是一生都无法填补的过去。那些本该有的温暖、关爱、呵护,在他生命的最初几年里,统统缺席。
沈清棠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季宴时的手。手指交缠,掌心相贴,温度从彼此的手心传递。
他缺失的,她来弥补。
她是他的爱人,也是他的家人。
将来,她跟他一定也会是糖糖和果果的表率。
***
沈清棠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就在家休息自己被肆虐的膝盖。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屋顶洒下来,照得整个阳光玻璃屋暖融融的。这间屋子是沈清棠特意让人改建的,把原来的厢房拆了顶,换上厚重的玻璃。玻璃透光性好,又能挡风,冬日里坐在这里,像坐在暖房里一样。
她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半眯着眼,和沈清兰聊着天。摇椅轻轻晃着,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让人昏昏欲睡。
透过玻璃墙,能看见外头院子里几个小家伙在疯闹。
糖糖跑在最前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头上的揪揪跟着一甩一甩的。果果不远不近的跟在糖糖身后,隐约是个保护的姿势。
孩子们你追我赶,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凌乱的脚印,咯咯的笑声隔着玻璃都能隐隐听见。
小向北身体还不行,不能出去跑。他和沈清棠她们一起待在玻璃屋里,坐在一张铺了厚垫子的小椅子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外头的哥哥姐姐。偶尔急了,会“啊啊”地叫两声,像是在抗议为什么不让他出去。
沈清棠打了个呵欠,那呵欠打得又长又舒展,眼角都渗出了泪花。她抬起手,用指尖拭了拭,半眯着眼,慵懒地开口:“果然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最舒坦。”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沈清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