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显眼。“我又不稀罕见皇上。”她嘟囔着,往椅背上一靠,“再说,今日去也没怎么看清皇上什么样。”
虽说是觐见,大部分时候都是跪着低垂着头。就那么一两次机会能抬头,还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大殿空旷,龙椅高高在上,距离少说也有十几丈。沈清棠不近视眼,都只能看个模糊的轮廓。
怎么说呢?
颜值还行,气势也够足,但是个子似乎不算高。穿着龙袍坐在那里,看着也威风,可跟季宴时站一起的话,估计要矮半个头。
跟季宴时长得……也不像。
她偷偷瞄了一眼季宴时,他正坐在对面,给小糖糖擦嘴。
李素问坐得离沈清棠近,闻言抬手拍了她一下。那巴掌落在胳膊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警告:“清棠,慎言!”她轻斥道,声音压低了,“你这丫头,在京城还敢胡说八道!”
顿了顿,她轻叹一声,放下筷子,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别说清棠受不了。咱们以前倒是经常跪——逢年过节祭祖跪,早晚给母亲请安跪,出去赴宴看见王公贵族还是跪。犯错挨罚也是跪……”她说着,目光微微恍惚,像是在回忆,“也就流放这几年不跪了。没想到回来乍然跪这么久,竟然不适应。”
沈清棠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转台上。
沈家人多,又习惯了在一张桌上吃饭,所以做的是实木大圆桌。那桌子又大又沉,红木的料子,雕着缠枝纹,能坐十几个人。为了夹菜方便,沈清棠让人做了个玻璃转台放在桌上。
以沈记琉璃坊如今的工艺做平板玻璃不难,做这样边缘光滑的圆形玻璃还是费了不小的工夫。
沈清棠轻轻转动转盘,“这瓶药膏是孙五爷配的,消肿化瘀不错。”她指了指瓷瓶,“一会儿每个人涂抹一点儿,明日便能好些。”
那小瓷瓶随着转台慢慢移动,转到每个人面前都会停下。
大家各自取了一点儿,回自己的房间涂抹完才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