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游戏似地轮转点着,口中念念有词:
“天苍苍,野茫茫,点到谁,谁就凉!
风吹草,见牛羊,点到谁,谁遭殃!”
最后一个字时,手指正好点向殿东一名的婢女。
婢女根本没有做过背叛公主的事,突然被点到,甚是惊恐,正要喊冤——
公主的指尖却轻轻一移,移到了方才给她倒酪浆的那名婢女身上,笑道:
“就是你喽。”
那名婢女遽然失色,手一松,托盘哐当掉在桌案上,酪浆横流。
婢女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想说些否认的话:
“不是奴婢!真、真不是——”
公主皱了皱鼻,像是嫌她吵,又像是带着几分不悦的惋惜:
“都说给你机会了,你又不要。现在没办法喽。”
她如跳舞般转了半圈,裙裾旋开,足尖在案上一点,手指横空一划——
嗖!
又是一支弩箭!
只是这支弩箭和前两支来处不同,这是从殿内暗处射出的一支弩箭,精准射中那名侍女的咽喉。
侍女僵扑在案上,鲜血和酪浆混在一起,蜿蜒流淌。有几滴还溅到公主雪白的脚背上。
公主一呆,低头看了看,随即漾开清甜笑意:
“涉水嘛,总免不了要湿鞋的。没穿鞋,只好湿脚喽。”
她轻轻提起裙摆,绕开那片的浑浊浆血,然后放下裙摆,张开双臂,像之前那样又踮着脚走了几步,忽而停下,手掌一拍:
“哎呀,讨厌的人都死完了,那我就可以从桥上下来了。”
说完自顾自地跳下桌案,背着手,哼着歌,走向殿内铺着华丽地毯的坐处。
那是西域进贡过来的五彩波斯毯,用的是价过千金的波斯锦,上织金狮搏鹿、卷草连珠。毯底以深红为地,间以石青、孔雀绿、金黄、月白四色,通幅铺陈,绚烂耀眼。
(当时正值波斯苏珊王朝,丝织艺术极盛,工艺精美,时称“波斯锦”,南北两朝都有记录,只是获得途径和输送路线不同。《大唐西域记》称波斯“工织大锦”,亦是指此。)
四周铺设层层叠叠的锦褥与大小错落的织锦软垫。垫褥之间,散置矮案小几以及各种物什,像琉璃盏、水晶瓶、象牙梳、玛瑙珠,样样随手而放,却又不显杂乱。
公主走到波斯毯前,挥了挥手。众婢女无声上前,搬尸擦地,各司其职,两个近身侍女手执蘸了温水的锦帕,跪地为公主擦拭沾了血渍与酪浆的美足。公主上了地毯,往锦垫中一靠,像一只餍足的波斯猫:
“下一个是谁?”
很快,一个人被传入庭中,路过庭中尸体,眼不斜视,径直来到殿外,单膝跪地,低头敛目:
“参见长公主!”
公主从身侧小锦垫上搬过一个漆匣。(以下重点阅读)那匣子乌黑如夜,不映人影,通体无多余饰造,唯正面雕一红一黑两条缠龙。
黑龙自上而下,鳞甲沉暗;
红龙自下而上,纹路艳烈。
双龙反向对行,螺旋交错,诡秘肃穆。
公主打开匣盖,匣内分上下两格。
下格为红底,里面空空荡荡;
上格为黑底,内里放着一只白色魂瓶。
瓶身堆塑着龟蛇合体的玄武绘像,罐盖上塑有亭台楼阁,仿佛仙阙。
(第1章《魂瓶》:“王扬和壮汉一起拿出草篓中的东西。那是一件精美的青色瓷罐,罐身上堆塑着凹凸的绘像,罐盖上塑有亭台楼阙......王扬没有回答明器的问题,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瓶身绘像上:‘这是朱雀.....’”)
长公主拿出魂瓶,
第492章 参见长公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