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
军吏马上道:
“张稷。”
“是张稷?”
李敬轩仿佛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
“是,张稷之前是建安王友,临战调到偃月垒。”
军吏只好把之前早就汇报过的信息又报了一遍。
李敬轩眉头未展。
巴东王正坐着吃午饭,手里抓着牛棒骨,骨上连着炖得酥烂的肉,冒着热气,油光泛亮:
“这个张稷有些本事,难怪得我叔父看重。这样,等打破偃月垒,能生擒尽量生擒,如果他识时务,本王就收他为将!”
郭文远立刻赞道:
“王爷海纳百川,胸襟开阔,但遇英才,皆愿罗致,此真王者之风!”
薛绍和陶睿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巴东王轻笑一声,笑滋滋激李敬轩:
“恭輿啊,你这火船计不成呀!三军都看着呢,你折了手艺,不要面子啊!”
李敬轩拱手对道:
“彼航道已断,外水大失。舟师困于港内,形同坐毙。
只可守,不可出;可拒一时,不可支长久。
且适才拒火船,举寨并力,筋疲气耗,势已衰颓。
纵有千杆千叉,又有何益?
王爷且观,我大军破门,就在眼前!”
巴东王爽然大笑,扔掉牛骨,擦了擦手,抓起桌上佩刀,大步走到李敬轩面前。将刀向前一推:
“好个‘就在眼下’!恭輿!这口刀借你!你只管下令!三军包括本王在内,尽归你调遣!”
李敬轩望着那金灿灿刺人眼目的刀柄,第一反应竟不是大权在握的激动,也不是一展神威的期待,而是既然三军连带王爷都会听自己调遣,那是不是意味着王扬也得归自己调遣?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想起王扬来!
当然,他知道巴东王这是想“一战定江汉”,让他放开手脚,攻破偃月。既显信任恩宠,又方便记史书好看,所以才来了个借刀的戏码,这只是临阵授权,并不代表什么。
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只要大功在手,难道还怕没有权柄?
他整了整衣袖,压下杂念,带甲下拜,双手接刀,目光如铁:
“臣,必不辱命!”
李敬轩大张兵势,挥军直进,斗舰层层,弦响成片!以弓箭压制楼上守军!
同时命重舟二十,直突排门!船首铁缘猛地撞上圆木,震得整座水门一颤!木声闷响,如鼓腹受击!
数十轻船贴近门前,士卒手执铁椎巨锤,辅助凿门!
又有大舫连舟,左右围上!
梯道上守军虽被羽箭压得难以抬头,却仍有人拼死探出,欲以叉杆相拒,但很快便被射倒!
中间梯道挡不住荆州箭雨,但两侧望楼设有弩窗,弩手透过弩窗,交错射杀门前敌舟士卒。射得轻舟之上,人仰桨翻!
李敬轩立即令两队斗舰,掩护左右,又调精锐射手,乘舟而近,专射弩窗!
重船仍在撞击排门,圆木已被撞得凹陷,铁箍松动。大队斧手踏着相舟大舫,贴门而上,斧落如雨!
铁箍受震,已有松动;铁索被劈,木列间隙渐开,铆钉崩飞!眼见排门震动越来越大,守军发狠奔出,顶着箭雨,向下狂掷滚石!
李敬轩见时机已至,传令门前各船让出通道,然后再次放出火船!
这一次,楼上人手已乱,弓箭压顶,长杆零落!湿毡未及再铺,泥桶亦无人供续!火舌趁隙而入,先是细细一线,继而忽地窜起!
巴东王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捏刀柄,目露精光!
只见排门燃起大火,中段内陷,裂缝大开,江水挟火灌入,赤焰翻卷!
但听轰隆一
第415章 破城如裂-->>(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