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所有,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们了。”
“信或者不信,你们自己决断,另外……”
他抿唇,目光如清风扫过众人。
“恕我直言,诸位此行……飞蛾扑火。”
言罢,陈麒对着仲春拱手作揖,转身遁入深林。
他已做出抉择。
此行必无任何生还可能,更不可能救出齐王,所谓的营救计划,在他如今看来,纯属自杀。
他为搏前程而来,当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之时,自然不会继续。
连他毫不犹豫地离去,在场众人神情皆有所变化,仲春一如既往没有阻止,她认真查看陈麒留下的地图,嘴上平静说道:
“此地距离敌军已经极近,诸位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要走的现在走。”
她话音落下,在场除了沉寂只剩风声,突如其来的寂静叫仲春重新抬起头,她瞟了一眼在场的人,淡淡道:
“没什么能活的机会,不必死扛,留下来的人会死,所以不会有人看不起你们,该走就走。”
一名精壮的男人背衔长弓,腰配弯刀,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伤疤。
“你把大家叫来,到了这里,又让大家走,什么意思?”
仲春瞥了他一眼。
“你不怕死?”
那人道:
“不怕。”
仲春打量了他一眼,又问他:
“图什么?”
那人回道:
“什么也不图。”
仲春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
有几人沉默一会儿,转身离去,然后再也没回来。
剩下的人眼神如松,眼底并无惧色。
“都是王爷旧部,哪怕没见过面,也算半个熟人,今日共死,倒也痛快。”
“附议。”
“来时没说要回去,正巧这辈子没见过天人,死前……叫我等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