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不到三天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闻潮生撕开火漆,信纸上字迹工整,但透着一股难言的沉重。
齐王被困的消息是真的。
当初齐王率众亲征,书院那些书生不知是初生牛犊胆大,想要提携玉龙,还是太过小看战场的残酷,竟有许多追随,此番一同被困遭险,他们在大梁山诸峡遇伏的消息传回王城,整个齐国都炸了锅。
王城里的那些豪绅巨贾,为了保住自家的产业和子侄,不惜砸下重金,聘请大批江湖侠客,前去支援,只是这些人离开之后便似泥牛入海,半点响动都未传回来,也不知他们是死在了救援的途中,还是揣着钱财匿于人海。
程峰又在信中提到,他前些日子幸得高人指点,如今已重归修行路,若是闻潮生决定北上,他便去齐国北境的出口与其汇合,届时一同前往。
一旁的阿水凑过来,看着信纸上的内容,抿了抿唇,表情略显古怪。
“带他去,怕有些勉强。”
阿水说话一向直白,此番反倒委婉了些,与闻潮生在一起时,没从前那般言辞犀利。
“阿水,别小看他。”
闻潮生把信纸折好,眼泛微光。
“他的修行天赋千年罕见,若你在书院了解过这个人,会知道他的恐怖,程峰若是真得机缘,如今怕是不凡。”
说着,闻潮生轻叹了口气,眉头却锁得更深。
“我担心的其实不是他的实力,而是……徐一知。”
昨日他与徐一知聊过,齐王被困,徐一知多半不会袖手旁观。
但程峰,又恰好是徐一知修行路上的心魔,如今徐一知受劫无一事影响,因祸得福,实力大涨,隐有突破五境的征兆,这两人若是撞在一起,场面怕收不住。
闻潮生揉着太阳穴,显然觉得这是个棘手的麻烦。
阿水侧脸看了看一脸愁容的闻潮生,忽然一把拽着他朝门口走。
“去哪儿?”
闻潮生疑惑询问。
阿水懒懒道:
“你这么愁,陪我去喝酒。”
顿了顿,她指着一个方向。
“把徐一知也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