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资源广博,道途虽艰,却总有路可走,总有法可想。强者欺凌弱者,邪魔戕害生灵,那是纯粹的恶。”
“彼时,我简云渊仗剑而行,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心中坦荡,剑意通明。因为我知道,我是在阻止恶行,是在维护现世的道义与秩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苦涩:“可在这里,在归墟……一切都变了。”
“这里没有灵机,没有出路,所有人,无论正邪,无论出身,都被困在这绝地,像是一群被扔进枯井里等死的人。”
“傅长亭他们,手段固然卑劣,用心固然险恶。他们围攻玄镜,挟持威胁,想逼郭道友就范,为自己、也为他们那群人,求一条生路。”
“可你告诉我,洛仙子,他们这么做,真的是出于纯粹的【恶】吗?还是说……这只是他们在绝境中,被逼到极限后,一种最本能的求生欲?”
“我可以选择坚守心中的侠义,可以为了成全自己的【道义】,宁愿困死于此,也不愿行此逼迫牺牲之事。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的道。我有资格为自己的道,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是……简某凭什么去剥夺傅长亭,剥夺那些金仙弟子,剥夺这里其他所有想要活下去、哪怕手段不那么光彩的同道,他们求生的本能与资格?!”
“是,他们的手段是错的,是卑劣的……但眼前再无其它生路,郭道友不主动牺牲,他们便要死。”
简云渊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洛紫璇,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迷茫与煎熬都倾泻出来:
“傅长亭等人选择了求生,哪怕手段肮脏;玄镜选择了护友,哪怕对抗众人。”
“我……我选择了什么?”
“我选择了……不选择。”
“在现世,我可以毫不犹豫出剑襄助玄镜,荡魔诛邪。”
简云渊说道:“但是在归墟?不行……至少我现在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洛紫璇只觉眼前这位剑庭天骄似乎钻入了某种牛角尖:
“归墟不是现世,我不能用现世的剑,来斩归墟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