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宏观、更可怕的威胁面前,似乎显得有些渺小和仓促。
沈奕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他私人房间的门口。他转过身,面对着林知微。走廊顶灯的光线洒在他肩上,让他的面容有些朦胧。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林知微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指尖处,毫无征兆地,一缕极其微弱的白炽色火苗,悄然浮现。
那火苗很小,只有豆粒般大小,安静地悬停在沈奕指尖上方几毫米处。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热量,也没有照亮周围,反而像是将所有光和热都内敛到了极致,呈现出一种纯净到近乎虚无的白炽色,边缘微微扭曲着空气。
林知微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
她认得这种火焰,这是沈奕的续炎之火,他先前短暂提过一句,但此刻出现的这一缕,感觉却和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太安静,太凝聚,仿佛蕴含着一种超越她理解范畴的存在感。
沈奕的目光落在这一缕微火上,眼神深邃。
“依赖,或者不依赖,本质上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重要的是,当更大的风雨真的来临时,手里有没有能照亮前路、驱散严寒的火种。”
他指尖微动,那一缕白炽火苗轻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悄然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好你们该做的事。”
沈奕最后说道,推开了房门。
“其他的,有我。”
门轻轻合上,将林知微留在了安静的走廊里。
她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沈奕最后的话语,以及那一缕惊鸿一现、却仿佛蕴含着无穷意味的白炽火焰。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坚定。
她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干练的步伐,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沈奕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能说些什么?
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