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败了愚马。”
“哥哥,我现在不知道我应该可怜愚马,还是憎恨它。”
亚伦将小安抱起来,平静道:
“虽然我很想说这和你没有关系,但我很高兴你会有这样的思考,这意味着你是一个人,平凡众生中的一员,而不是什么超脱者。”
“既然是我们的家人犯了错,那这烂摊子只能由我们来解决,至少不能放任它们继续做坏事。”
小安认真点头道:“明白,哥哥,下次等我再见到了,我就把它们都打败。哪怕是——我自己。”
小安已经完全不避讳另一个堕落安格隆的存在,尽管所有人似乎都在描述,另一个自己的堕落夹杂了太多难以形容的痛苦和隐秘。
就连一向没个正形的爸爸在提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也会面露愧疚。
要知道爸爸在哥哥面前都很少愧疚呢,能够让爸爸展现这样的情感,由此可见另一个自己身上所承受的痛苦到底有多剧烈。
唉,说不定等自己完全得知真相之后,也会忍不住揍爸爸一顿。
但现在嘛,一方面是听哥哥的;另一方面,他也要自己努力去试着解决问题。
他要开始间隔三万年来指挥自己的军团,去做一些事了。
“哥哥,睡觉吧,我好困啊。”
安格隆搂着亚伦的脖子入睡,好在亚伦梦中就已经习惯抱着孩子入睡,他正好精神不错,就抱着睡着的安格隆起身散步,漫步在漫天的星河之下。
那些星星的光彩铺设下来一种奇怪的光芒,照耀在土地的起伏之间,一面是银色,一面是灰色。
四万余年后,奸奇的迷宫之中,一片黑暗,仅有尖塔顶端的一些微弱烛光摇摆。
就如同一座之前满是灯光的赛博之城如今只剩下并非电力推动的火焰的一点点光亮。
无数宏伟的迷宫和高塔都已经遁入了黑暗之中,就好像,这座领域的主人死了一样,就算没死,那也不远了。
有些面容枯槁的学者披着简陋的麻布衣裳,坐在泥土垒就的炕边,对着侧边摆放的漆皮都已经炸开不少、桌子腿也不平的桌面翻弄着那些最古老的书籍。
祂咳嗽着,面前的蜡烛被风吹过,几近熄灭,在这样苦难的环境下坚持看书其实没多少意义,因为上面的知识早已经被全部记录在了奸奇的脑海之中。
只是祂如今的衰弱之状态,反映出来的能够被智慧生命观测到的景象,就是如此。
祂研究纳垢的所得,以至于产生了自我怀疑,所有的权柄都发生了衰变。
一切只因为纳垢听闻弥赛亚所言,一切变化与不变,其实都没意义。
为什么非要觉得变了就不是一种不变呢?会让人心烦,不愿意接受新事物?
变化之后实际发生的结果,不也是一种已经定下来的客观存在吗?
这也是奸奇一直在避免自己的计划已成定局的原因。
却不曾想,那绿胖子从弥赛亚口中听来了这些话。
其实这些道理早有人讲过,但此次能够生效,只因为说这些话的人,是弥赛亚。
道理并不重要,道理被弥赛亚如此认为,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