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马儿的蹄子已经溃烂,父亲说这不是指甲盖,而是巨大的中指。
这地方的马匹也是一种重要的资源,即便马蹄溃烂也会强行使用,人们还没有进步到对这些被驯化的生物进一步改进对待的时代。
至少老五看上去都比这些马儿精神多了。
只要不看老五那张脸,任凭谁从远处看去,都会觉得这是一头未来的神骏,只是还处于幼年期。
西蒙和希格斯家来得迟了些,态度上倒是和洛提恩家一致,要把这些所谓的先知绑去米底王国的都城,献给陛下。
反正每年要烧给神祇的祭品众多,这些宣传末日恐慌的先知,就是最合适的。
这些家族要为城中居民表现出一种担当,能够处理祸患的能力。
这样以后无论是收税、还是指使本地人压榨来往商队、驱赶附近依然维持着过去游牧生活方式的贱民们,都会更得心应手。
当然如果灾难真的发生,他们也会努力宣传自己就是帮助先知扩散消息的人,无论哪头,他们都有准备。
这些“先知”们被打得还不至于遍体鳞伤的地步,却也无力反驳,因为这场大雨他们实在无法争辩。
久旱的灾祸是他们当着众人的面宣传的,眼下也不好将说过的话塞回去。
总不能不要脸了,大声告知众人这既是最后一场雨,以后再也没有了恩赐,这就是灾难的起点?
呃,这个时代的先知们,无论是不是真的,至少相比起掌权者,他们都还没进步到信口雌黄的阶段。
但安达到了。
这个老东西显然那不愿意看到这个热闹就这么结束,人被抓走了,以后还不是任凭你们几个家族说啥就是啥。
他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就对着亚伦挤眉弄眼道:
“你还记得我们家走到哪哪里出问题吗?这一次也得提前解决,我可不想影响到那么多人,再让我来擦屁股。这次看我的。”
安达努力想要避免污染范围扩大,这样他就不用在最后花心思连接所有人的灵魂来解决隐患。
如果只是单纯给每个人做开颅手术这种物质上的净化,他倒是很乐意。
于是老东西便推开了人群,解下自己的面纱,佝偻的身体逐渐挺直,从一个小老头变为了坚毅有担当的中年男人,这才像是神话里的先知。
他张开双臂挡在莱莫斯众先知面前,神色坚毅,高呼道:
“久旱的灾祸是必然要到来的,这场雨不过是灾祸前的最后一次警告。”
“神祇在考验我们,如果稍微有些动摇,我们就选错了方向,那么最后遭受惩罚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诸位,请听我言!”
“遵从久旱的灾祸之预言,为自己谋求生路,莫要一错再错!”
或许是安达的真容实在不忍让人丢石头来表示反对,一时间众人果真愣住,开始思考这番话的含义。
人群后的亚伦一家,凯瑟芬感慨道:
“父亲以前提到过,有些泰拉军阀他靠演讲就能说服,有的就得动刀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