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此时依然保持着城邦、统治者、被统治者这样的组织形式,社会秩序还远远达不到彻底礼乐崩坏,放下一切约束的层次。如果要获取更极端的欢愉快感,就必须解开这些约束,让社会秩序彻底崩溃。”
“末日情景,就是对这一目的最为有利的环境。”
安达讪笑几声,随意道:
“倒也不必说那么文绉绉,条理这么清晰干什么,搞得家里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一样。”
他索性也躺下来,安心再睡一会,待会有什么情况,到了地再说。
反正无论自己多么雄心壮志,最后处理问题的时候,不还是得拖到最后解决,甚至很多藏的后手都发挥不了作用,还是得自己提着剑上去砍人才能解决。
所以,大脑其实是无用的,专心锻炼肌肉,打造武器。
只要手劲够大,就能解决敌人。
就是空气中的烧灼意味越发浓厚,温度倒还不难受,而是那些弥漫的火山灰过于骇人,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往肺里抽沙子一样。
甚至能感受到那些颗粒物刮过鼻腔的刺痛,却连喷嚏都打不出来。
亚伦毕竟是凡人肉身,这里也并非他的梦境,能够随意想象自己的身体不受影响。
他不免咳嗽起来,安达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意味来:
“啊哈哈——就是这样,认识到你只不过是个凡人的脆弱,没事不要想着拯救世界,那是最辛苦的工作,乖乖去个富贵地方过完一辈子就行。”
他们终于抵达了火山边缘,数条正在逐渐熄灭冷却的熔浆河流边上。
还有少部分神职人员站在此处,将一位蒙着眼被绑住手脚的市民丢进了熔浆河流之中。
人们肉眼可见地,看见了那代表着倒计时的亮堂堂的河流,衰弱的速度减弱了几分。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人被丢进去,倒计时就不会结束。
马鲁姆触景生情,有些联想到自己时代的帝国现状,叹道:
“可惜,我估算了这里的人口,索多玛的所有人填进去,才正好将六条熔浆河流全部填满。也就是说,如果这是某种赎罪机制,整座城的人都得死。”
安达撇嘴道:“那算什么可惜的事情,这不挺好?”
“唉,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不对啊!你们抓那个小屁孩啊,我还正值壮年,是正好的劳动力!”
“不是说还要给我们时间重新选择吗?”
安达一阵怪叫起来,他已经被那些卫兵们扛起,手脚用铁链束缚,就朝着熔浆河流而去。
马鲁姆还不得不追过去在耳边提醒:
“老爷,不要扯开面纱,现在他们只是要把你丢进熔浆。你的面纱要是掉了,我担心他们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这些话吓得安达急忙咬紧牙关,也不敢再大呼小叫。
就这样,在其他人都在破口大骂的时候,安达的温顺被视为虔诚的体现,排在了丢下去的第一个。
亚伦也不免忍着身体的难受站起来,目送他的父亲被丢进熔浆之中。
这一幕应当普天同庆,最好是让兄弟们一起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