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得多。
“张将军正是受丞相派遣来此商谈招安之事的……如今曹仲伯为各家不受牵联而自尽,张将军哪怕负伤也未曾对你们下过死手,你们还要执迷不悟吗?”
夏侯玫朝张飞使了个颜色:“张将军你说呢?”
张飞没下死手其实不是因为厚道,而是因为不厚道……尽量制造伤员,他才能坚持得更久,若是一来就下死手,那张飞现在多半也已经死了。
曹彭当然很清楚夏侯玫是在说瞎话,毕竟张飞是他亲眼看着潜入进来的……
其实大多数曹家门客也知道——张飞现在穿的还是曹家族兵的衣服,这怎么可能是刘备派来诏安的?
但没人反驳夏侯玫的话。
因为这说法对所有人都有利,谁都不是傻子。
其实历史上说夏侯氏是‘砍柴少女’,这说法也属于同类型谎言——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谎言,但所有人都认同这个谎言。
张飞杵着长矛,向曹彭招了招手:“阿玫说得没错,你不妨与阿玫同去面见大兄……嗯……面见丞相……丞相军中擅外伤的医官颇多,也好救治这些受伤的部曲。”
“让他与我同去?那你呢?”
夏侯玫转头看向张飞:“你……”
“我留在馆舍,若丞相不赦谯县各家,你们再杀我便是。”
张飞提着长矛向馆舍走去:“我本来就是想留在馆舍喝点酒的……军中不能喝酒,憋死我了。”
一直没说话的夏侯娴糯糯的说了一句:“那我留在此处,为将军煮酒。”
……
……
三月初九,吉日。
适婚丧祭祀,忌搬迁栽种。
曹家人在为曹德举办葬礼。
刘备已经进驻谯县,并亲自以列侯之礼主持了曹德的葬仪。
包括曹家、丁家、夏侯家族在内的谯县各家没有人连坐落罪——刘备压根没提任何人的罪名,连曹操和曹德的罪都没提。
其实刘备本来就会免除曹、丁、夏侯等家族的附逆之罪,因为这是最好的样板。
但刘备也会让他们完全分家,一人一户,就像颍川钟氏等大族一样,族内祠堂、族谱、亲族关系都无所谓,但户口和财产必须分开。
免去他们的罪,尤其是曹家也不连坐,天下豪族就会明白刘备并不是在针对豪门,也没有随意残害士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推行新政。
这看起来似乎显得很不合情理——若是造反叛乱都不牵连族人,那将来万一有其他人造反呢?
这就是分宗分家的另一个作用了。
分了家,分了财产,大多数田地也被朝廷赎买或收缴,朝廷成了大汉最大的地主,若是还有人能造反成功……或者说,若是这种情况下朝廷仍会因叛乱而崩溃,那就是应该改朝换代了。
刘备并不追求刘氏万世一系,任何事物都有生老病死,若是腐朽衰败了,该消亡就得消亡。若是活不下去了,该反抗就得反抗,要尊重自然规律。
但现在,大汉已经治好了一大半的痼疾,正在焕发新的生机,腐朽的部分也正在化作养料——同样要尊重当前的自然规律,新生的大汉肯定比两晋强得多。
……
在刘备忙着搞政治的时候,张飞正在馆舍养伤。
准确的说,是在和两个妹子一起喝酒。
不是喜酒,因为此时城里还在办葬礼,而且目前的情况有点诡异。
夏侯玫觉得,姑姑夏侯娴本就和张飞论过亲,如今张飞舍命去‘救姑姑’,那姑姑以身相许也是应当的。
而夏侯娴平时文静少言,但察言观色的水平却很不错,再说张飞看向夏侯玫的眼神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明白……
夏侯娴觉得,阿玫能与张飞并肩而战,这显然是郎情妾意呗?
虽然夏侯娴之前应过与张飞的亲事,但并没正式定亲,所以夏侯娴觉得夏侯玫才应该与张飞相配。
这倒不是俩姑娘嫌弃张飞,张飞在这个年代其实是相当英俊的,再加上战场生涯相当传奇,本来就很吸引小姑娘。
——这年头英俊的意思是杰出之人,其中自然也包括英武雄俊胆色过人的猛男,‘美郎’或‘美人’才是指白嫩的小帅哥(美人不限性别)。
俩姑娘都不知道,张飞打算一块娶……
可张飞现在也很苦恼——要怎么和这俩姑娘说呢?
要是姐妹俩,一起进门也没关系,说不定还是佳话。
可这是姑姑和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