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时,张飞身上还拖着个门客,稍微有点迟缓。
曹德剑术当真不错,又快又急,张飞勉强避过了要害,但还是被刺中了大腿。
不躲反倒没事,大腿恰好不在内甲覆盖范围内。
这算是本能造成的判断失误。
张飞一个肘击,将身上挂着的那个曹家门客击倒在地,却见曹德第二剑又冲着自己下身来了……
说起来,张飞大腿受伤,行动定会有些迟缓,以曹德刚才表现出来的灵活性,若是趁机逃离,肯定是能跑掉的。
其实持剑在手的曹德也出现了判断失误,他觉得刚才一剑便建了功,现在多半能手刃张飞。
毕竟张飞抽了他一鞭子,而且抽的是脸,想亲手弄死张飞,这也是正常人的正常逻辑。
但张飞现在已经缓过神来了——自己身上有内甲啊,躲个毛!
于是张飞直接迎着曹德冲了过去。
曹德是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用裆部硬怼长剑……
按理说这护裆很可能是个失败的产品——大概很少有人会在对阵的时候用裆部硬扛刀剑……
可张飞为了赶紧抓住曹德,真就这么做了。
只听当的一声,长剑命中,但却刺不进去,反倒被张飞薅在了手里。
随后张飞欺身近前,另一只手一把掐住了曹德的脖子。
……
待一群曹家门客冲进院子把张飞围住时,张飞正龇牙咧嘴的夹着腿扭着胯,扯了块布头塞进曹德嘴里。
另一手的剑刃正横在曹德喉咙。
虽然有内甲,但要害挨了一下还是很痛的,而且大腿有伤……
只是张飞这扭来扭去的样子多少有点变态,总感觉像是采花大盗准备做案,曹家门客全都有点慌。
“足下可是与仲翁有仇?”
曹家门客里有人问道:“你若现在放人,我等便任你离去,绝不追究!”
“不是我与他有仇,而是你们与他有仇……丞相大军进逼,曹将军担忧族人死伤,下令族内投降,以免举族不存……”
张飞开始背诸葛亮教的话术:“可此獠竟不认曹将军命令,非要拖着所有人一起死……军令文书就在那儿,你们若是识字便自己看。”
有个门客的捡起了地上的军报,看了看军报,又看了张飞几眼,却愣了一下,犹豫的低声咕哝了一句:“这真是主君手令吗?”
张飞狞笑:“你也不打算遵曹将军之令?曹家不听号令之人可真多啊……”
“我怎敢不听号令……”
那人赶紧摇头,将军令递给了身旁的人。
其实这军令是真是假真的不重要,曹家的门客在有台阶的情况下可不会非要寻死。
“曹德连夏侯氏都能驱逐,你等在他手下又会如何呢?丞相大军不日便至,你们要出城逃离也好,要投降也罢,皆可自便。”
张飞挟着曹德慢慢往外挪去:“别挡道,我带此獠出城,免得全县的人都被他害死……”
“你是刘备部曲?……夏侯氏果真投了刘备?”
这声音是从旁边地上传来的。
这是曹彭,脑袋被张飞在地上狠狠砸了一下都没死,也是命大。
“我确乃丞相部曲……”
张飞瞟了曹彭一眼:“本来夏侯氏是不愿投丞相的,但曹德将夏侯氏全族逐出此县,夏侯氏族人无处可去,除了投奔丞相还能有什么办法?都是被此獠所迫啊……”
“……足下就不怕死在此处?”
曹彭扭着脖子爬起身来:“孤身入城令人佩服,但我等怎会受你一人所胁?”
“若我不入城,曹德会让你们做什么?据城死战对吧?”
张飞咧嘴一笑:“只有我能带你们所有人活着投效丞相,若我死在这里,丞相定会让此城化为灰烬,一个人也活不了……”
曹彭沉默了一会没说话,只挥了挥手。
曹家族兵让开了道路。
张飞走了两步,见曹家族兵听曹彭指挥,又看了看自己勒住的曹德,突然向曹彭招了招手:“请曹司马送我去馆舍……我保证一个人都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