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没有系扣,任凭夜风把大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叶之之的嘴唇涂了正红色的唇釉,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住,耳垂上坠着两颗圆润的珍珠,在酒吧门口霓虹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楚星承认,叶之之每次出场都能让他重新定义“校花”这个词的上限。
“走吧,别让客人等太久。”叶之之转过身,旗袍的开衩在她转身的瞬间荡开一道优美的弧线,她踩着高跟鞋朝酒吧大门走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四周路人的心尖。
楚星愣了一下。
客人。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叶万福约他见面,从不提“客人”二字,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加上叶之之亲自在门口迎接。
包间里的人,恐怕不止叶老爷子一个。
他没有追问,跟在叶之之身后走进了后海酒吧。
后海酒吧作为整个沪上最繁华的地方,这里的装修极致奢华。
酒吧内部比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
楚星走进店面的那一刻,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眼前的大堂挑高足有八米,一盏巨大的复古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灯光调得很暗,暗到每一张卡座都像一个独立的孤岛。
墙面是裸露的红砖,挂满了黑胶唱片和泛黄的爵士乐海报,吧台是用一整块老榆木做的,台面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包浆。
楚星在想一件事。
自己要不要也建一家酒吧玩玩。
他看着对面调酒师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手里的雪克杯有节奏地摇晃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叶之之没有在大堂停留,径直走向二楼。
楚星收回视线,连忙跟上。
酒吧里的音乐很吵,索性楚星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他有着一颗年轻的心脏,对于这里的嘈杂很快便适应了。
楚星大步追上叶之之,两人一起上楼。
楼梯是铸铁的,扶手被漆成了暗红色,每一级台阶上都嵌着细长的LED灯带,踩上去的时候灯光会从暗红变成幽蓝,像在一条流动的银河上行走。
二楼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手工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拍的全是沪上老弄堂的日常。
晾衣杆上的床单、巷口的修鞋摊、藤椅里打盹的老奶奶。
很明显,这里的设计应该出自叶万福,也只有叶家老太爷才会有这种品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胡桃木门,门把是黄铜的,被擦得锃亮。
叶之之在门前停下,回头看了楚星一眼,那眼神里有提醒,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然后她推开了门。
楚星在门被打开的瞬间深深吸了一起,随后和叶之之一起迈步走进。
包间比楚星想象的要大得多。
与其说是包间,不如说是一间藏在酒吧里的私人会客厅。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沙发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后海的夜景,水面上的游船亮着橘黄色的灯笼,在墨色的水面上缓缓移动。
墙角有一座假山流水造景,水声叮咚。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檀木香,不是香薰,是真正的陈年檀木家具散发出来的味道。
叶万福坐在沙发正中的主位上,双手交叠在拐杖顶端。
他的气色比上次在王杏文家见面时又好了几分,虽然依旧瘦削,但眼神清亮,脊背挺直,那件深灰色的对襟棉袍被他穿出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微霜,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身上的深蓝色西装看不出品牌,但剪裁极为考究。
他坐在那里,姿态松弛,但腰背自然而然地保持着一条笔直的线,像是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让自己的脊椎离开椅背。
楚星见过这个人的照片。
沈伯安,沈家当代族长,沈南飞的生父。
在沪上的四大家族里,沈伯安是唯一一个没有把家业交给职业经理人、而是亲自掌舵的族长。
沈氏地产在他的手里扩张成了最大的商业地产集团,他本人极少在媒体前露面,但每一次出席公开活动,必然意味着重大事件的发生。
而此刻,沈伯安的身后站着一个楚星非常熟悉的身影。
沈南飞穿着深灰色的西装,
第一卷 第836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