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酱梅子、果泥糕、腌萝卜……都是生津开胃的小吃。
“我正想这个。”卓无昭把它们摆开，食盒里的粥菜也被拿出来，影九将递来筷子。
不过看影九将的神色，并不算和煦。
卓无昭早就习惯，自顾自品尝着。
他深知自己现在底子虚，不仅是因为伤，还因为在登云阶中，不断服食的烈性药物。
仙寿师给他开的方子，更不能细想。
他打住念头，咬一口萝卜，“咔嚓”一声，是脆的，酸甜。
影九将盯着他，脸沉得像是自己才是那块萝卜。
卓无昭终于没法无视下去。
“你看上这块？”他不解，“一见钟情？非它不可？”
“你是什么时候下手的？”影九将冷冷地反问。
卓无昭一怔，想了想，道：“你下次再分一个包……”
“还是一开始，我被困在壳里的时候，你就趁供应心血和灵气之际，将自身意志混入我的脑海？”影九将一字字追问。
原来跟萝卜没关系。
卓无昭算是听懂大前提，他沉吟着，“咔嚓”，又咬一口，慢慢地吃下去。
“那时候你与我气血相连，若我强行侵入，但凡你气息有所波动，我这条命也得搭上。”
“你想说，你做不到？”
“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到。如果你觉得我可以，那我不胜荣幸。”
卓无昭应答着，笑了笑。
“你以为我暗示过你什么？譬如……”他停顿一下，道，“不能杀我？”
影九将目光一凛，如剑亮锋。
“你知道？那时你醒了？”
“我只是猜测。毕竟这次伤得确实严重，你对我灰心情有可原。”
卓无昭还是闲谈的口气，带着几分懒散。
影九将没有说话，卓无昭又说下去。
“还得多谢你手下留情，选择相信我。”
良久，影九将端起碗，一口一口，把粥喝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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