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很旧的轿车。
这是一辆雪铁龙两厢轿车,很老款的那种,但车清洗的很乾净。
这是陈言放在这里的备用车。
陈言进入车内,点火发动,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模样。
看着就是一个穿戴的乾净朴素的亚裔,他摸出一副没度数的眼镜戴上後,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後,他开着车离开了这个街区。
开车大约二十多分钟後,陈言来到了一个华裔居住的街区。
这里的街道很狭窄,但明显烟火气很足。
不过看着应该都是粤区的人比较多。
陈言来到一栋楼下,把车停在路边。
楼下的门店是一个便利店,隔壁则是一个中餐厅,不过装修的都很旧,也很小,显然不是那种做老外生意的的伪中餐,而是做这个街区内亚裔生意的。
陈言在这个中餐厅里吃过一次饭,看过菜单,确定没有什麽狗屁「左宗棠鸡」这种「着名中餐」後,就明白了。
此刻还是夜晚,中餐厅早就打烊了,陈言从旁边的狭窄的楼梯上楼,二楼是他租下来的一个公寓房。很小也很简陋,就只有一个房间外加一个厕所。
而且卧室没有窗户!只是在厕所里有一个很小的气窗。
但胜在还算乾净。
以及,价格便宜。
当然了,租房的时候,陈言用的是假证件一一做假证件,还是曼迪帮忙带路找的路子。
之所以在华人街区租房子,自然是因为陈言自己是龙国人,在这里更能隐藏自己。
同时,华裔一般比较节省,很多华裔租房子的时候,为了省钱和省税,都不找房产中介,而是自己私下交易。
房主在出租房子的时候,也只是简单的看一下租客的证件,不会去登记。
这就给了陈言钻空子的空间。
这个地方,陈言是自己偷偷租下来的,曼迪并不知道。算是陈言给自己备的一个安全屋。
陈言进了房间里,确定了门锁没有被撬开过。
他进门後,又摸了摸藏在天花板吊顶里的一个皮纸包,里面的一把手枪一个弹夹外加两叠现金都还在。陈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锁好门,这才躺在了房间里的单人床上,裹着被子,悠悠睡着。
几个小时後,陈言被鼻子里闻到的中餐馆炒菜的气味弄醒了。
他翻身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後长出了口气。
楼下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陈言起来洗漱了一下,下楼去了中餐厅。
说是中餐厅,其实更像是那种粤区的茶餐厅。
陈言走进狭窄的店里坐下,对着老板喊了一声:「吴叔,一份炒粉,一杯鸳鸯。」
一个面容明显带着粤区人特点的中年人探出头看了陈言一眼:「北方仔,找到工作了?」
「找到了,在白人佬的餐厅里洗碗啊。」陈言随口回答。
吴叔嘟囔了一句:「洗碗,洗碗……给白佬洗碗,不如留下给我洗啊。」
「你给钱太少,那点人工不够我交给你的房租的。」陈言笑着回了一句。
这句话把老板吴叔怼了回去。
嗯,楼上的公寓,这个吴叔就是房东。
陈言吃着炒河粉,喝了一杯奶茶後,惬意的靠在座位上回气儿。
店铺後面,转出来一个年轻妹子,在店里着了张空桌子坐下,拿着一个化妆盒在化妆。
这个时间点,店里没别的客人,这个女孩故意就坐在了陈言对面的一张桌前化妆,还不时的用小镜子偷瞄陈言。
这个妹子是吴叔的女儿,不过好像不是独生女,因为总听吴叔打电话骂人,骂一个什麽「衰仔」,所以这个家伙多半还有个年长一点的儿子。
这个小女儿,相貌上继承了吴叔的特徵,颧骨略高,典型的粤区人的长相。
不过年轻妹子,还算水灵,仔细打扮打扮一般都没有丑的一一除非底子实在太差。
这个女孩,和陈言说过几句话,名字好像叫安吉还是叫安妮的,陈言也没记住。
十六岁,不过从气质上和吴叔已经很不同了一女孩一股子ABC的味儿,打扮和化妆的风格,也很ABC。这麽说吧,从化妆术来说,其实龙国的化妆术比北美要强。
陈言其实私下里觉得,以这个妹子的颜值底子,如果用龙国现在流行的化妆术,她的颜值还能上一个档次的。
女孩喜欢和陈言搭讪,不过几次搭讪後,陈言假装木讷不怎麽接茬,女孩就懒得说了。
不过还是喜欢偷看陈言一一因为陈言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身材也挺拔高大。
「怎麽样?」
女孩忽然擡起头看向陈言,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陈言一愣:「什麽?」
「我啊,这麽化妆靓不靓?」
陈言哦了一声:「嗯,好看的。」
「你都没认真看。」女孩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然後收起化妆包:「今天晚上有有个派对,有免费酒水还有零食,要不要一起去?」
「晚上要上工。」陈言微笑婉拒。
「无聊!」女孩再次翻白眼:「你这人很没意思。」
「不上工,没工资啊,没工资,就没钱给你爸爸交房租。」陈言微笑回答。
「我是看你有车,想让你开车载我去,才邀请你的。不然你以为我看得上你麽。」
女孩站起身来,再次甩了陈言一个白眼,转身走了。
陈言看了一眼女孩的背影,哎,没礼貌啊。
不过随後他就收回了目光,因为吴叔走出来了。
大概是目睹了陈言不搭理自己的女儿,吴叔对陈言的态度反而变好了一些。
他还甩给了陈言一支烟,坐在了陈言的面前。
「北方仔,真的去给白佬洗碗了?」
「嗯,对啊。」陈言笑着拿起烟点燃,吸了一口:「不过还要再找多一份活,光洗碗的钱不够。打算再找一份工打。」
「洗车,做没做过?」吴叔笑着问道。
「没做过,可以学啊,洗车又不难。」
「嗯。」吴叔笑着,摸出一张纸来,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一个电话号码:「你打这个电话,就说是我介绍的,没准人家能收你。工钱不算多,但知根知底,至少不会坑你黑你。」
陈言笑了。
这算是答谢自己没有泡她女儿麽?
不过,算是好心了。
「北方仔,你证件是假的,白人佬的餐厅你最好小心,没准人家看出来了只是不说,等发工钱的时候再赖掉你的薪水,你还不敢报警的。」
吴叔悠悠的抽了口烟,眯着眼睛笑看着陈言:「好多白人佬的餐馆都这麽坑人的,心黑一点的,还打电话给移民局抓你。」
陈言眼皮都没眨一下,轻轻笑道:「您老看出我证件是假的了?」
「切,你那个证件,做的手艺一般的很,我打一眼就能看出来。」吴叔摇摇头。
陈言笑了:「那你还敢租房给我?」
「你不像坏人。」吴叔笑了笑:「我会看人面相的,你面相不坏。」
会看相?
陈言笑了笑:「那我可多谢你了。」
这个吴叔,会不会看相,是不是同行,陈言不清楚。
但他看过这个吴叔的气数。
怎麽说呢……
这家伙看着相貌平平,但其实命数里带着一股子煞气!他沾过杀业,而且不少!
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餐馆老板,他手下的人命,若是少於两只手,陈言敢把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