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常年大惊失色,于是请老道士帮忙解救。
老道士原本就欠孙常年很大的人情,既然遇到了这种事,也愿意出手帮忙,于是……
·
“那个老道士是个有修为的,现在想来,应该是那座道观里自有传承下来的一脉修士。只是如今这个年代,这种隐世修行的路子已经渐渐少了。
加上老道士一辈子就收了一个徒弟,那个徒弟应该是没有修行的天赋,所以才托孙常年帮忙安排还俗入世生活去。
老道士当时年纪已经很老了,纵然有几分手段,但那次出手后……”
沈十七用稚嫩的嗓音说着,语气却老气横秋,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
老道士带着孙常年一起,通过孙常年身上所中的咒术,找到了那个对家仇人藏身之处。
两边见面后,一番斗法。
老道士是个真有修为的人,但对家更是蛰伏多年,修行不凡,还有不少邪修的阴损毒辣手段。
那一番斗法后,结果是两败俱伤。
老道士无力斩杀对方,只能用尽手段,才将对方重伤逃匿,那个邪修陷入沉睡,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隐秘之处。
老道士力尽而死,也算是报答了孙常年的一番恩情。
·
听完这些,陈言皱眉道:“既然有这么一番往事……那么,那个孙家的对头邪修已经重伤隐藏躲了起来,这种修士受伤,一旦重伤不知道要沉睡多少年才能养回来。
你说的沈院长的性命危险,又是从何来的?”
沈十七缓缓道:“当年那个邪修,偷偷在暗中用手段,以血咒之术,给院长夫妻两人都下了咒术。
那个邪修和孙家有仇,恨不得让孙家全家死绝,所以下咒的时候,不但咒了孙常年,就连沈院长也一并下了。
那种咒术不是普通咒术,乃是一种血咒,那人也是心狠,居然将咒术和他自己的性命绑定在了一起。
只要他活着,就能咒死对方,要想破除咒术,就必须将他斩杀才行。
可惜老道士当年功亏一篑,只是将那个邪修打得重伤后逃匿,他重伤后,应该是用了一种假死的法子躲藏在某地沉睡。
他沉睡后,院长爸爸,也就是孙常年,后来不久就意外去世了——其实就是咒术发作,是那个邪修发动了咒术!
但不知道为何,那个邪修大概是重伤后修为不支,咒死院长爸爸后,就停了下来。
已经无力再咒死院长妈妈。这才让院长妈妈活了这么多年。
只是……一旦他醒来,就可以重新发动咒术,就能要了院长妈妈的命!”
陈言叹了口气,语气古怪道:“你既然这么说的话……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那个邪修,快要苏醒了?”
“是!”
沈十七神色凛然,沉声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邪修,最多两三年时间,就要苏醒了。老道士当年的一剑伤了他的根本,险些击碎了他的丹田,才让他沉睡了这好几年。只是老道士修为不够,年纪也太老了,动手的时候力有不逮,其实是敌不过那个邪修的。
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拼命一击,才拼出了这么一个结果来。
只要那个邪修一旦醒来,就可以发动咒术,要了院长妈妈的命——而且,他是肯定会发动咒术的!
绝不可能因为孙家人已经死绝了,就放过院长妈妈。
因为,那个血咒术,是他用性命绑定的,咒术一旦钉下,就无法解除。纵然他自己想放弃,都放弃不得。
那种咒术很是邪恶,走的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路子。
一旦下了咒术,就必须完成,若是放过对方,收回咒术,那么下咒之人自己就要承担厉害的反噬。”
“所以,要想保住你院长妈妈的命,就只能找一位高人,去斩了那个邪修?”
陈言仿佛笑了笑,却忽然笑容一敛,冷冷道:“沈十七!你刚才和我说了这么许多,说起来头头是道,如同历历在目一样。
其中那么多细节,那么多隐秘,只有当事人才可能知晓的!
可你却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说的这么仔细?!”
沈十七沉默了一下,他的脸上表情也变得古怪了起来,低头苦笑了一下后,他才缓缓道:“这些事情……是那位老道士,亲口和我说的。”
陈言:???
沈十七叹了口气,摘下了身上背着的一个帆布书包来,从里面翻了翻,摸出一个用毛巾层层包着的东西。
当着陈言的面,沈十七一层层的揭开外面包着的毛巾,露出里面的一样东西。
赫然是一展铜锈斑斑的油灯!
这油灯应该很有年代了,虽然是铜质的,但上面的铜锈已经呈现出淡淡的绿色。
造型古朴,陈言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的东西。
不过这个东西一拿出来后,陈言下意识的耸了耸鼻子,仿佛嗅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但却有些熟悉的气息!
“此物,名字叫做镇魂灯。”
陈言盯着这铜质的油灯仔细看两眼后,忽然眉毛一挑!
离火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