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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单英的矛盾,深夜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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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师兄会杀了我。”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

    但单英听出了其中的认真。

    如果夏侯武发现他们的治疗,确实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而那个男人会还手吗?以他的武功,师兄能赢吗?

    单英不敢想下去。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

    后巷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废弃的木箱堆在墙角。

    月光照在潮湿的地面上,反射出微弱的光。

    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单英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这里。

    是师兄吗?他会不会折返回来?

    或者……是那个男人,其实他并没有离开?

    这个念头让单英心跳加速。

    她迅速拉上窗帘,背靠着墙壁,深深吸了几口气。

    不能这样下去。

    她对自己说,必须做个了断。

    要么彻底拒绝封于修的治疗,忍受旧伤复发的痛苦,回归原本平静的生活。

    要么……

    单英摇摇头,不敢继续想那个要么。

    她在房间里踱步,从窗前走到门边,又从门边走回窗前。

    身体的轻松感提醒她治疗的效果,而良心的谴责又让她痛苦不堪。

    最终,她停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的痕迹。

    这副模样若被人看见,任谁都会多想。

    单英拿起梳子,开始慢慢梳理长发。动作机械而重复,思绪却飘得很远。

    她想起小时候和夏侯武一起练功的场景。

    师兄总是让着她,明明能轻松取胜,却故意露出破绽让她赢。

    师父看在眼里,总是摇头叹气,说武儿,你这样护着她,她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武者。

    后来师父去世,夏侯武果然接过了照顾她的责任。

    武馆的大小事务他都一手包办,只让她专心练武。

    师兄弟们私下都说,师兄这是要把她养成温室里的花朵。

    单英曾经为此生气,和夏侯武大吵一架。

    但吵完之后,一切照旧。

    师兄依然事事为她安排妥当,她依然活在他的保护之下。

    直到封于修出现。

    这个男人从不让她。

    第一次交手,他就用最凌厉的招式将她制服,不留丝毫情面。

    治疗时更是如此,无论她如何咬牙忍耐,他都不会减轻力道。

    “疼才能好,”他说,“忍过去。”

    奇怪的是,这种毫不留情的对待,反而让单英感到某种……真实。

    在封于修面前,她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师妹,不是武馆的副掌门,而只是一个有伤需要治疗的武者。

    这种身份简化让她感到轻松,尽管治疗过程充满痛苦和羞耻。

    梳子停在半空,单英盯着镜中出神的自己。

    她知道自己在找借口。

    再怎么有效的治疗,也不该以这种方式进行。

    她应该坚决拒绝,应该告诉师兄,应该……

    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问:你真的想拒绝吗?

    这个声音很轻,却让单英浑身一颤。

    她放下梳子,转身走回床边。

    躺下时,手臂不经意碰到了腰侧的疤痕。

    那是多年前留下的旧伤,封于修今晚特别处理过的地方。

    疤痕周围的皮肤还微微发热,按压时有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的酸胀感。

    这是经络正在疏通的感觉,单英作为习武之人再清楚不过。

    她闭上眼睛,尝试入睡。

    但身体还记得那些按压的力道,记得疼痛如何转化为灼热,记得那种被完全掌控却又奇异安心的感觉。

    还有那些声音。

    她的声音,在深夜里不受控制地逸出,带着疼痛,带着释放,带着一些她不敢深究的情绪。

    窗外传来远处钟楼的报时声。

    凌晨三点了。

    单英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药油的味道,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她知道自己今晚睡不着了。

    正如她知道,明晚封于修可能还会来。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自己竟然在隐隐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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