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无思缓缓转身，遥望远方。
那里走出一个老者。
赫然是此前在悬城询问王芥的那个人。那个可以代表散修的老者。
老者遥望静无思，大声问，“敢问阁下，万道宗，何在？”
静无思目光低沉。
老者又问：“敢问阁下，黑帝所言，是否为真？黑冰时代是否真的什么都没有？”
“敢问阁下，万道宗肆意屠杀界下，是否就是为了帮桥上界竖立神的威望。”
“阁下，又是否为那桥上之人的刽子手？”
一个个问题响彻星空。
黑冰时代无数修炼者用死亡证明了他们没有所谓神庭百家传承。黑帝以血染星空，道出真相。
这比当初王芥传信岁道可信了太多太多。如果之前的传言是当故事听，那现在黑帝以惨烈代价将这个故事落下。为这重真相增添血色。
所有人矛头直指静无思。
他们是渴望获得黑冰时代资源，拥有人性的贪婪，欲望，可以不择手段，渴望灭掉天宗。但不代表他们愿意被奴役。不代表他们能无视先辈曾做过的努力。
一代代人让界下反抗界上，到了这一代让他们已经没有了对界上所谓神的恐惧与崇敬，有的只是不甘为奴的恨。
堂堂天宗都愿意毁灭于不甘中。
是人就有骨气。
大义，族仇，一切的一切都会将生灵推向飞蛾扑火的绝境，只为了开辟一个新时代。
静无思目光平静，视线扫过无数生灵，又扫过三大天宗，缓缓开口，“你们都在追求神庭百家传承。可神庭百家，都败了。”
“与其寻找败者传承，为何不寻求胜者的认可？”
“万道宗也好，桥上界也罢。他们都赢了。人，不都是向往赢的吗？与其选择成为丧家犬，为什么不加入高高在上的一方？”
老者厉喝，“即便那高高在上的一方曾屠戮我等先祖？”
静无思语气冰冷，“那是神庭百家先祖。”
“他们也在为我们对抗界上。”老者怒极，“静无思，你数典忘祖，自甘堕落。你要当桥上的狗，我们却不甘为奴。”
“对，凭什么桥上的人能肆意屠杀我们？”
“神？开玩笑。老子字典里没有神。你静无思认他们是神，老子不认。有本事让他们来对付老子。”
“嘿嘿嘿嘿，不知道神的资源如何？既然天宗给不了我们，那些神，应该能给吧。”
四面八方响起声音。
当人真正站起来就绝不会再跪下去。
界下用两个时代让他们站了起来，凭什么再跪下。
静无思闭目，耳边充斥着无数声音，他心头的杀念也越发浓郁。
今日发生的一切必将传遍修炼界。
这里人的态度也代表了整个修炼界的态度。尽管只是生者界，可死界更桀骜不驯。哪怕神庭百家时代之前，桥上都未能完全征服死界。
那扇门，被推开了。
真相彻底展露人前。留给所有人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臣服，要么对抗，再无第三条路。
不过对于静无思来说是有第三条路的。
他抬手，掌中，腐铜色横跨虚空降临死界入口，将无生门浸染成了深邃的墨绿，那扇门，关上。同时，本人一步踏出，再出现已来到岁道入口。
转身，眸光深邃如渊。
第三条路就是--杀光这里所有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