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一道苍老。
一道暴戾。
一道阴柔。
三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像地狱的合唱。
“谁......”
“唤醒了......”
“我......”
声音不大。
甚至有点飘忽。
却像重锤,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砸得人心脏骤停。
砸得人呼吸困难。
那是沉睡了几百年的怨气。
一朝苏醒。
要找人算账。
要找人......血债血偿。
其中一道鬼影,身材极其高大。
比另外两道,高了足足一倍。
像一座小山。
像一尊远古的神像。
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那威压,连空间都在扭曲。
连时间,都仿佛凝固。
连苏墨的气血太阳,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松井千流看到那道高大的鬼影,浑身猛地一僵。
像被雷劈了。
瞳孔骤然收缩。
缩成了针尖。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比死了三天的尸体还要白,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这......这是......”
“叛皇怨灵?!”
“难道......”
“难道神社之下镇压的,是......”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不敢。
怕一说出口,就会被记住。
被记住,就会被盯上。
被盯上,就离死不远了。
因为那个名字,代表着倭国历史上,最黑暗、最恐怖的一页。
那是连提都不能提的存在。
那是被整个倭国,联手镇压了八百年的存在。
是禁忌中的禁忌。
是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禁忌,是噩梦中的噩梦。
“是什么?!”
史密斯一脸懵逼。
他看着松井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发毛。
能让天狐宿主见鬼的存在。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怪物?史密斯不懂倭国的历史。
但他懂恐惧。
他现在,很恐惧。
“叛皇怨灵?那是什么玩意儿?”
“很可怕吗?”
松井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三道鬼影。
像盯着三座移动的坟。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怕吗?
岂止是可怕。
那是能把整个倭国,拖进地狱的存在。
是倭国自己造出来的孽,现在,孽债,要还了。
只是不知道,讨债的,会是谁。
是苏墨?
还是这些被唤醒的邪灵?
或者......
都要。
而现在。
它们醒了。
松井千流的心中,天狐的声音,也罕见地凝重起来。
连这位见多识广的九尾,都感到了棘手。
而且是非常的棘手,棘手到,她想跑路。
“麻烦了。”
“这几个老家伙,居然真的被唤醒了。”
“当年为了镇压它们,死了多少人......”
“现在,全白费了。”
“管原这个疯子......”
“他这是要跟鬼见愁同归于尽。”
“或者......”
“跟整个倭国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