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心里直犯嘀咕。
这些词儿......
鬼哥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同一锅饭吃的,同一炉太阳晒的。
怎么人家这嘴,就跟开了光似的,一套一套的。
自己搜肠刮肚半天,就憋出来一句“好大的手笔”。
差距啊。
这就是差距。
雷道长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川儿能跟在苏墨身边混得风生水起了。
这嘴,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张灵虎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低声问张灵鹤。
“师弟,鬼哥这嘴,是上过什么学吗?”
张灵鹤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没有。”
“野生的。”
“天生的。”
一戒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鬼施主这口才,若肯皈依,佛门辩经大会,可保十年不失。”
众人:“......”
大师,你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像夸呢。
只有张灵鹤,站在人群后面,一脸的羞愧。
论拍马屁,他自认是专业的。
可今天跟川儿一比。
他这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屁外有屁。
......
战场中央。
哗啦——
废墟般的法相残骸里,一阵蠕动。
管原挣扎着,从半空中稳住了身形。
他的法相已经维持不住了,缩回了人形大小。
浑身破烂,焦黑一片,一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另一条干脆就没了。
他悬浮在那里,摇摇晃晃,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破灯笼。
风一吹,晃三晃。
可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苏墨。
不甘。
愤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八百年了。
他沉睡了八百年,也强大了八百年。
本以为苏醒之日,便是横扫之时。
结果呢?
刚出来,就被人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法相碎了。
面子没了。
里子也没了。
“你滴......”
管原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皮。
“你到底是什么实力?”
“为什么......”
“为什么连我滴法相,都能打碎?”
“我可是......十六境!!”
“揽月境之上,凝聚了月华法相的十六境!!”
“凭什么......”
“凭什么你随手两下,就给打碎了?!”
“这不合理!!”
“这根本不河狸!!”
他吼得声嘶力竭。
破音了都不管。
堂堂十六境的怨神,此刻像个输光了家底的赌徒。
红着眼睛,只想问庄家要一个说法。
苏墨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云淡风轻。
就像在看一个耍赖的小孩。
然后。
他吐出两个字。
“你猜。”
管原:“......”
我猜?
我猜你八辈祖宗!!
他堂堂十六境,法相都被人打碎了,命都快没了,就想死个明白。
结果对方让他猜?
猜什么踩!
这特么有什么好猜的?!
管原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
管原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