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湖泊之间凿开一条细细的暗渠。
不过片刻功夫。
陈怀安睁开眼,眸中倒映出一颗缓缓旋转的星球虚影,随即消散。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变化——力量并未增长多少,毕竟区区一方世界的天道本源,而且还就那么一点点,对圣人而言算不上什么大补之物。
真正有价值的是他已经能和沧澜天道对接。
从现在开始。
沧澜界的规则运转,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这就已经足够了。
就像一条汇入江河的溪流,只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个溪流或许比沧澜界天道这个江河更加波涛汹涌。
陈怀安以圣人之力催动那一缕炼化的天道本源。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破空而去。
神识离体,他的身形在屋内消散,意念却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径直侵入沧澜天道之中。
一草一木,一山一河,生灵的呼吸与死亡,城池的兴建与倾颓——沧澜界的一切,同时落入他的注视之下。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仿佛在这个瞬间,他就是沧澜的天。
然而这种超然之感并未持续太久。
一道意念撞了上来,带着又惊又怒的情绪。
陈怀安的神识继续升腾,破开界壁,直入混沌之海。
他睁开眼,无边剑意从他周身铺展而出,纵横交错,如棋盘落子,将混沌海中这一方区域尽数笼罩。
棋盘另一端,蜷着一个古怪的生物。
那东西像是一整个世界压缩而成的形体,山川河流的纹路在它身上流淌,可它又生出金银龙王的首级与双翼,四只眼睛死死盯着陈怀安,既有虎视眈眈的凶性,又藏着遮掩不住的恐惧。
“沧澜天道?”
陈怀安一袭白衣,苍发如雪,立于混沌之中,语气平淡。
他的目光落在那意志形体身上。
剑道便已随目光蔓延过去,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剑意压迫之下,那意识凝聚体开始剧烈收缩。
它挣扎了一瞬,形体扭曲,竟渐渐化作李清然的模样——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身段,连神态都如出一辙。
陈怀安脸色一沉,眼神冷了下来。
“真是找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