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宋宴摸了摸下巴,呵呵一笑:「真君们都将这机缘送到在下的眼前了,若还要推辞,岂不是太蠢了些。」
三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既如此,我等便议定,半个月後,诸位小友再聚桃花岛,一同出发。」
「在此期间,诸位可做些准备,若有急需之物,也可告知本座,桃花岛会尽力提供便利。」
玉箫真君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小友请回吧。」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清音亭内,只剩下三位元婴真君。
玉箫真君脸上的和煦笑容淡去,看向另外两人。
「说起来个个都有来头,灵蛇岛韩家,常春岛铁家,若在岛上出了岔子,麻烦恐怕不小。该看顾还是看顾一二。」
君赫仙子低垂着目光说道:「既知麻烦,又何必如此。」
「按照妾身先前所言,只选其中一两位散修便好,我看那宋业声一个人便顶其余三五人。」
「如今这般,牵涉太多。」
「君赫仙子此言差矣。」玉箫真君捋了捋胡须。
「我等如今也只知入岛的禁制与神念相勾连,万一岛上还有奇门阵法————」
「呵呵,些许麻烦,值得承担。」
湛川真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只盼这些小辈,真能派上大用场,莫要成了累赘!」
玉箫真君温声说道:「不过,既然先前君赫仙子已经表达过不同意此番主张,那你便算了吧。」
「正好那宋业声我看也无需拂照,另外四人由我和湛川道友一人看顾两位便好。」
「好。」
三人就此议定。
侠客岛西面。
与岛上大部分地方都不相同,时时灯火通明,日日人声鼎沸。
这里就是侠客岛上最大的销金之窟,九方馆。
说它是赌坊,有些小觑了它。
其规模之巨,几乎自成一隅,如同一座繁华的小型城镇。
——
九座风格迥异,玩法也截然不同的赌场,吞吐着汹涌的人潮。
若是在其他岛上,这九座赌场,每一座单拎出来,都能开赌坊了。
「买定离手,愿赌服输!」
「小————小————小!」
「开!」
「怎麽会这样————」
这里不缺一夜暴富的神话,而几日之间将全副身家输得倾家荡产,更是稀松平常。
赢了的还想赢,输了的想翻身。
一切种种,用两个字就可以归结。
贪婪。
「让开。」
此刻,有一黑袍身影从喧嚣鼎沸的主道人流之间穿行,径直来到了九方馆的主楼。
通禀之後,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布置奢华的静室。
「宫管事。」
黑袍修士对着屋内的中年男子躬身行礼。
此人正是九方馆的大管事,宫彰。
他面皮白净,神色却有些阴郁。
「如何?人呢?」
「宫管事,属下沿路去寻,没有找到那两人的踪迹。」
黑袍修士说道:「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屍体都没找到。」
宫彰闻言,有些疑惑。
「难不成,这俩人被对方发觉,灭了口?」
黑袍修士闻言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宫彰沉默片刻,骂了一句:「白痴————」
这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定是贪功冒进,露了行藏。
然而,那黑袍修士却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属下当时在渡口附近的海下搜寻,倒是找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海下洞穴。」
「海洞?有什麽用?」
宫彰有些疑惑。
东海底下这种洞窟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啊。
黑袍修士提醒道:「宫管事,您看您贵人多忘事。」
「馆主他,不是一直都在寻摸一个隐蔽的地方,安置他的那些珍藏吗?」
宫彰闻言,眼前一亮。
径直问道:「够隐蔽吗?」
「绝对隐蔽,那地方附近有天然涡流、水草遮掩,若非属下搜寻得足够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慢着。」
宫彰确定了一下:「那地方应该没有人去过吧?」
「绝对没有人去过,属下大致看了一下,除了有些海鱼之外,什麽也没有。」
「那些海鱼应该也是被涡流卷进去的————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再派几个人跟我一起去看看。」
「也好顺便清扫清扫,布置些阵法禁制。」
「好。」宫彰说道。
「若是馆主嘉奖,我记你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