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但他的声音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他试图伸出手去阻止,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留下的遗物落入金璐妍的手中,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金璐妍将日记本放进包里,转身看着瘫倒在地的沈洛克。
“别这么看着我,沈博士。“她假惺惺地说道,脸上带着一种虚伪的同情,“商业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要么做棋手,要么做棋子。很遗憾,你选择了做棋子。“
她走到沈洛克面前,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谈心,“我真的很欣赏你。聪明,有才华,还有那种令人着迷的复仇执念。如果不是立场不同,也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她的手指在沈洛克的脸颊上轻轻划过,那种触感冰冷而滑腻,像是一条蛇在皮肤上爬行。
“可惜啊。“她叹了口气,站起身,“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要怪,就怪自己太天真了。“
她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上前,将沈洛克从地上架起来。他们的动作很粗鲁,像是在搬运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
“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金璐妍吩咐道,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命令口吻,“在奠基仪式结束之前,我不想看到他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是。“
黑衣人架着沈洛克,向门口走去。沈洛克的脚在地面上拖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身体软得像是一团棉花,完全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量。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沈洛克的目光落在实验室的某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微型的摄像头,是他为了安全起见秘密安装的,隐藏在通风口的格栅后面。
摄像头上的红色指示灯正在闪烁。
记录着一切。
金璐妍显然没有发现那个隐藏的设备。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实验数据和日记本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是沈洛克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实验室里恢复了寂静。
各种设备仍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提取舱里的紫色光束已经熄灭,日记本的纸页在支架上微微颤动,像是一只刚刚死去的蝴蝶的翅膀。
金璐妍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台前,手中握着那个存储设备和沈月的日记本。她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控诺瓦集团中国地区大权的那一天。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东乐市的夜景在她脚下铺展开来,像是一幅璀璨的画卷。万家灯火闪烁,车流如织,整座城市在夜色中展现出一种繁华而虚假的生机。
“终于。“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终于要到手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计划——用沈洛克的实验记录作为筹码,逼迫蒋菲菲除掉沈洛克,同时用蒋菲菲的贪腐证据作为要挟,让她乖乖听话。这样一来,诺瓦集团中国地区的大权将完全落入她的手中。那些她一直觊觎的资金,那些她一直渴望的权力,都将唾手可得。
她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夜色中,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的主人站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上,身披一件黑色的风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手中的高倍望远镜正对着金璐妍所在的实验室,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看到金璐妍将沈洛克带走,望远镜的主人放下望远镜,拿起了手机。
“她上钩了。“他的声音冷静而简短,“按照计划行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明白。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收到。“
电话挂断,那个身影收起望远镜,重新隐入夜色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在诺瓦集团大楼的某个角落,那个秘密摄像头仍在忠实地工作着,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记录在硬盘深处。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沈洛克在被迷倒前的那一刻,嘴角似乎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那微笑很淡,很短暂,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