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璐妍的声音变得冰冷，“DNA记忆提取技术，目前还没有得到任何国家或机构的正式批准。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诺瓦集团将面临巨大的舆论危机。十二人议会，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蒋菲菲抬起头，目光与金璐妍交汇。
两个女人的眼神在空中交锋，像是两把锋利的剑，互相试探，互相评估。
“你想要什么？“蒋菲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金璐妍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算计。
“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她说道，“用这些证据，把沈洛克送进监狱。或者，至少让他身败名裂，永远离开诺瓦集团。“
“然后呢？“
“然后，“金璐妍身体前倾，目光灼灼，“诺瓦集团亚太地区的所有事务，将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蒋菲菲沉默了。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内心的波动。
金璐妍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这个女人，不仅仅想除掉沈洛克。她想借此机会，彻底掌控诺瓦集团在亚太地区的权力。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蒋菲菲放下茶杯，语气冷淡，“沈洛克是我的敌人，但也是你的威胁。你除掉他，对你有利。我为什么要为此付出额外的代价？“
金璐妍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问，不慌不忙地从文件夹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
蒋菲菲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璐妍将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在过去的一年里，有几笔大额资金从诺瓦集团的账户，转入了几个离岸公司。而那些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蒋菲菲。
“你通过科创城项目，与诺瓦集团进行关联交易，套取了大量资金。“金璐妍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如果这些事情被曝光，不仅你完了，你背后的那些人，也都会受到牵连。“
蒋菲菲的脸色变得铁青。
她死死盯着那份转账记录，双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调查我？“
“彼此彼此。“金璐妍淡淡地说道，“你在调查沈洛克的时候，我也在调查你。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包厢里陷入了死寂。
两个女人互相凝视，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过了许久，蒋菲菲突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欣赏。
“金璐妍，我小看你了。“她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过奖。“金璐妍淡淡地说道，“在商业世界里，要么做棋手，要么做棋子。我选择做棋手。“
蒋菲菲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她说道，“我会利用我的人脉和资源，配合你揭露沈洛克的'非法实验'。作为交换，你要帮我彻底除掉沈洛克，并且，永远保守那些转账记录的秘密。“
“成交。“金璐妍伸出手。
蒋菲菲握住她的手，两个女人的手掌紧紧贴在一起，冰凉而有力。
“但我有一个条件。“蒋菲菲突然说道，“在除掉沈洛克之前，我要先拿到他的实验数据。“
金璐妍皱起眉头。
“为什么？“
蒋菲菲的目光变得幽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因为，我需要知道，沈月到底留下了什么。“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果沈洛克真的能从DNA中提取记忆，那么他就可能掌握了某些……对我不利的信息。我必须知道，那些信息是什么。“
金璐妍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想办法拷贝他的实验数据。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吴青云。“金璐妍的眼神变得冰冷，“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开始防备我。我需要你帮我……处理掉他。“
蒋菲菲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要求感到意外。
“吴青云？你不是喜欢他吗？“
“喜欢？“金璐妍冷笑一声，“在这个圈子里，喜欢是最廉价的东西。他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蒋菲菲看着金璐妍，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吴青云——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她曾经真心想过要保护他，甚至……爱上他。但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她的敌人，成为了沈洛克的帮凶。
也许，让他消失，是最好的选择。
“好。“蒋菲菲点了点头，“我会处理吴青云。你负责拿到沈洛克的实验数据。我们各取所需。“
两个女人再次握手，这一次，她们的笑容都达到了眼底。
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算计，只有阴谋，只有冰冷刺骨的利益交换。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两个女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的身后，在包厢的门缝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一切。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人。
她的手里，握着一个微型的录音设备。
而那个设备，正在忠实地记录着包厢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