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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实验室,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是一栋位于东乐市高新区核心地带的写字楼顶层,诺瓦集团租下了整整一层作为沈洛克的私人实验室。落地窗外,东乐市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林立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芒,远处的科创城工地已经冒出了几栋钢结构的骨架,塔吊在晨雾中缓缓转动,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生物在呼吸。
沈洛克站在基因测序仪前,手里握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他的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青黑色,像是被人用墨笔狠狠涂抹过,显然又是一夜未眠。实验室的恒温系统将温度维持在二十二度,但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手臂上凸起的青筋。三天没刮的胡茬在他下巴上形成一片青色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
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燃烧着某种黑色的火焰,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沈总,“实验室助理小陈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您的咖啡。“
小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从大学毕业不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人时总是下意识地缩着脖子,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他把咖啡放在沈洛克手边的台面上,陶瓷杯底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沈洛克接过咖啡,道了声谢,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那份报告上。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焦糖的甜腻和烘焙后的苦涩。这是诺瓦集团内部特制的咖啡豆,产自埃塞俄比亚的耶加雪菲产区,据说每一磅都要上千美元。棕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脂,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但沈洛克此刻根本无暇品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报告上的一组数据吸引住了——那是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碱基对序列,A、T、C、G四个字母在纸面上排列组合,像是某种神秘的密码。
那是一组来自他自身的基因测序数据。
自从来到东乐市后,沈洛克就利用诺瓦集团的资源建立了一个小型实验室。名义上是为了继续基因修复技术的研究,为集团的技术储备提供支持。但实际上,他有一个更加私人的目的——他想知道,母亲的基因里,是否留下了她那些年的记忆。
这个想法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基因是遗传信息的载体,这是科学界的共识。但记忆?记忆是大脑神经元的电信号和化学信号,是后天形成的,怎么可能储存在DNA里?
可沈洛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偶尔会看着他发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那时候他不明白,后来他才慢慢知道,那是因为他长得越来越像他的父亲——蒋林杰。
但让他困惑的是,有些记忆,母亲从未告诉过他,他却仿佛天生就知道。
比如母亲最喜欢的那首钢琴曲,《月光奏鸣曲》。他从未学过钢琴,也从未听母亲弹奏过,但第一次听到那首曲子的时候,是在一个商场里,背景音响正在播放。那一刻,他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浑身僵硬,眼眶发热。那旋律陌生又熟悉,仿佛早已刻在他的骨头里,流淌在他的血液中。
还有母亲画画时的习惯。他喜欢先用炭笔勾勒出大致的轮廓,然后再细细描绘,一层一层地上色,像是在给某个灵魂穿上外衣。沈洛克第一次拿起画笔的时候——那是小学美术课上——他就自然而然地采用了这种方式,尽管他从未见过母亲作画。美术老师惊讶地看着他的画,说他“天生就是画画的料“。
这些细节曾经被他归结为巧合,或者母子之间的心灵感应。但当他深入学习基因学之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形——
如果,记忆真的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遗传呢?
如果,DNA不仅仅是遗传信息的载体,还能储存更加复杂的数据呢?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也让他恐惧。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母亲的那些记忆——那些关于被囚禁的十年、关于与蒋林杰的爱情、关于被迫与女儿分离的痛苦——也许并没有随着她的死亡而消失。它们可能以某种形式,存在于他和蒋双双的基因里,等待着被唤醒、被解读、被重现。
沈洛克放下咖啡杯,走到显微镜前。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低沉嗡嗡声,和远处马路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载玻片上是他自己的细胞样本——那是他昨天清晨抽取的口腔上皮细胞,经过染色处理后,细胞核呈现出深紫色的团块。
他弯下腰,调整好焦距,右眼贴近目镜。
在显微镜下,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细胞质是半透明的胶状物质,线粒体像是一群游动的小鱼,而细胞核里的DNA——在染色后呈现为深色的染色体——像是一条条细长的丝带,盘旋缠绕,螺旋上升,承载着生命的密码。
沈洛克凝视着那些丝带,眼神变得迷离。
他仿佛看到了母亲的脸。
沈洛克从回忆中抽离,揉了揉太阳穴。
那些痛苦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几乎窒息。他深吸一口气,实验室里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冰冷而刺鼻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沈洛克的科研进展-->>(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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