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搞得亨亚日不会了。这是勉励呢,还是玩笑呢?不过这收获倒是实实在在的。于是亨亚日走起路来也就格外有力,步子迈的尤其大。好像是不知不觉间,亨亚日尚未从心思中醒来,旅馆就已在眼前了,这次餐后散步回来的路程仿似只有一瞬。
匆匆和二位师长告罪后,就回到房间里,亨亚日在案前坐定,就立刻打开笔记,把那一路来的思绪都一一倾泻在纸上。一直写了大约有八九页之多,亨亚日这才罢手,虽说事情基本都记完,甚至就连谢明宇的有意思说也都写入,只终究还是有些意犹未尽,似是还有些话有心要往里写,却不得不罢手,不然的话,这事或就会没完没了起来。
第二日早上,用罢了早餐后,三人出了旅店,只谢明宇背上背了个包裹。旅馆门外,停了两辆黄包车,三人登车后,车子随即就启动起来。车夫躬身,迈着小步,轻快地跑了起来。前车坐的是葛自澹一个,后车是谢明宇和亨亚日两人,前车带路,后车跟进,在这并不算宽的大街上,穿梭自如,速度也算飞快,亨亚日感觉比马车似是也没慢了多少。早先亨亚日在余斛的时候,倒也曾多次坐过这种车,只多是体验性的,而且路况平坦,路程都近,只不知跑起长途来怎样,只看自己这屡次远足基本都只租马车来看,该是真的人力有时而穷。
在路过城中一处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远方传来一阵喧嚣,亨亚日抬头望去,就见迎面过来了一支队伍,男男女女的,大多人都很年轻,当中甚至有不少人身上还穿着学生制服一样的东西。这些人里,有人手里举着标语、条幅,有人还把手里事先写好的纸张分发甚至是抛洒向路过的人群,还有人不由分说的插在别人的门缝中,墙头上;队伍里还有人在头扎了一块白头巾,头巾上面还写有墨字,只是随风招摇,亨亚日也看不太清。行在最前一排的约莫有三四个人,他们在前排高举单臂,口中高喊着口号,后面的人群则异口同声的复述。只听他们最早先喊的是保家卫国、复兴自强,接着就变成抗击外辱、从我做起,又有人喊道国人说国语,不学外国话等等,口号叫的震天响。这队伍走得并不快,似是为了要把话说得清楚,只如此一来,就让这一路浩浩荡荡的队伍延绵了差不多百十米的。单只就这激扬的气势简直是扑面而来,亨亚日看得是瞠目结舌。
亨亚日下意识的向谢明宇看起,见得谢明宇似也是惊讶,同时也一头雾水的,于是就问道:“明宇叔也未见过这样的么?”
“嗯嗯,真是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谢明宇点头回道。
这时车夫似是听得二人间的问话,就不由对车上的两位明显操异乡口音的人说道:“二位是有些年没来京城了吧?”
亨亚日看着这车夫的背影,早前也只注意到他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中等,身躯结实有力,面貌憨厚,留着短发,下颌有着明显络腮胡子的特征,只是不明白他缘何这么问,迟疑的回道:“是的,只是这怎么说?”
“这是最近这些年吧,老是有学生们在闹腾这些新鲜的玩意,说是叫游行示威。据说早前是从国外传进来的东西,让这帮学生们给尝鲜了。说是为了给老百姓向官府传话的,就只说他们想说的关紧的几句话,好让人们都知道。”
“游行好说,只是这示威?他们示的是什么威,给谁示威?是威严、威风还是威吓?”
“那谁知道啊?估计是威吓官府吧。小平头百姓的,见了谁不都得磕头、纳粮的?吓唬我们也没必要啊。”
“说的也是,只是官府不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早先还劝,现在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逮起来就关,关起来就打,有的现场就打得头破血流的。不过法不责众,逮谁算谁倒霉,然后再揪首恶,一起关在里面。打骂不说,还坐监罚钱的,又好在巡捕们来一回有一回的都有收成,而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大家也都喜欢有人这样,最多就是挨点上官的责骂而已。只是敢来这里游行的有些也是家里有人的,势力大的,不敢惹不说,还得好言好语的给人送回去,就可怜了一帮的愣头青。不过现时能来读书的,哪个不比我这号的强得多,当不得我去可怜他们。最后就是受到皮肉苦,然后再花钱消灾,关两天就可以出来了。”
“哦,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搞得这么清楚的?”
“这事这些年多了,早就见怪不怪的,有心人多也知道些,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我有个连襟就是个巡捕,挺喜欢这差事的,没事的时候好多喝两盅,这些事多也是听他喝多了说的。”
“现在这闹腾的,怎么还不见有人过来呢?”
“哟,这位小客官,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这回这游行示威该是才起没多久,他们要么是还没得信儿,要么就是得信儿后还要集合队伍。这可不是三五个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拜访路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