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这缕剑意的全部作用,哪怕这是杀神随手给予的事物,并没有达到神级,这股剑意的威力也不弱於神元境准神的全力一击,重创准神和击杀半神强者都不在话下!
「去死吧!」
雪无痕嘶声怒吼,左手挥剑,那道杀戮剑意如血色洪流,朝靠近的季悬秋涌去。
熊君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而首当其冲的季悬秋只感觉自己被这股剑意彻底锁定了,不禁皱起眉头。
这一剑,他挡不住,也躲不了。
但他没有慌。
甚至当那道杀戮剑意即将加身时,他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明悟,双眼明亮至极。
「原来如此,这就是剑意如法则的真谛!」
虽然他早就明晰了前路,但剑意如法则,说起来容易,真正触摸起来却困难无比。他困在这一步已有多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可此刻,杀神的这缕杀戮剑意,就像一把钥匙,硬生生为他撬开了一道缝隙。
毕竟,杀神走的,也是类似的道路!他的杀意已经达到了媲美法则的层次!
哪怕剑意不是杀神专精的杀戮之道,但道理相通,他的剑意同样达到了剑意如法则的层次。
咔嚓!
看着那道剑光,季悬秋宛如醒醐灌顶,身体中似有什麽东西粉碎了,修为在这一刻再做突破,迈入了准神层次。
与此同时,他擡手斩出一剑。
银白剑光骤然凝缩,一道接近法则层次的剑意迸发而出!
轰隆!
两道剑光对碰。银白与血红交织成一道冲天光柱,直贯云霄,在空气中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而在这片毁灭风暴的中心,季悬秋斩出的那道银白剑光虽未挡住血色洪流,却在碰撞的瞬间为他撕开了一道缝隙。
他顶着杀神剑意的冲击,借反震之力如游鱼般从缝隙中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杀戮剑意的主体。
但那股冲击终究不是他能完全抵御的脱离险境时,季悬秋已是浑身是伤。
然而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化作一道剑光,直接掠过了不远处雪无痕的脖颈。
银线闪过,无声无息。
「这————怎麽可能?!」雪无痕狰狞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放大。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脖颈,指尖触到一道冰凉的血线,湿漉漉的。喉咙里发出」
嗬」的声响,却吐不出一个字。
「你————」
「多谢了,这缕剑气让我明晰了前路。」
季悬秋收剑而立,身上被杀神剑意的力量搞得非常狼狈,四字斗铠的左甲铠彻底碎裂,露出撕裂的皮肉,肩甲不见踪影。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闻言,雪无痕瞪大眼睛,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与不甘。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脖颈处的血线却骤然裂开,鲜血喷涌而出,将他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体缓缓前倾,轰然落地。
季悬秋没有再看他,闭上双眼,静心体悟起方才那一剑带来的明悟。
这时,熊君踏空而来,落在他身旁,瞥了一眼满身伤痕的季悬秋,笑着打趣道:「搞得这麽狼狈啊————不过也难怪,你中的奖可比我的危险多了。没想到你居然撞上了杀神本人的剑意。」
这件事可不在魔帝提供的情报之中。显然雪无痕身上有杀神给予的剑意一事,魔帝也不太清楚。或许是雪无痕得到这缕剑意後没有对外声张。
毕竟这种底牌,没人会随意宣扬的。
而调笑一句後,熊君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我艹,你突破准神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季悬秋。
季悬秋仔细回味了一番刚刚的感觉後,睁开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嗯,杀神剑意让我有所领悟。」
「————你们这些家夥,打个架还能有所明悟,真是离谱。」
熊君嘴角一抽,无语道:「你在战斗中这麽干,就不怕自己沉入感悟、被杀神剑意斩杀吗?」
「有雪帝塔主压阵,何须担心?」
季悬秋笑着摇了摇头。
雪帝没有参战,为的就是应对突发情况,减少传灵塔伤亡的。
所以刚刚的情景看似危险无比,实则稳如老狗。
「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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