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山压低声音问,“老四刚睡着,别吵醒他。”
“是……”福伯走进来,附在白云山耳边小声说,“三少爷那边,一直在喊冤,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白云山眉头一皱:“还在狡辩?”
“嗯。”福伯点点头,“而且声音很大,整个后院都听得见,我担心时间长了,会传出去一些不好的流言。”
白云山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福伯的意思。
白家虽然势力庞大,但树大招风,暗地里盯着的人不少。
如果白冰的事情传出去,对白家的声誉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你去跟他说,让他安静点。”白云山说,“如果再闹,就……”
他顿了顿,最后那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
福伯看出他的犹豫,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爷,三少爷虽然做错了事,但毕竟是您的亲生骨肉,要不……您亲自去见见他?”
白云山看了福伯一眼。
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管家,总是能看透他的心思。
“我现在去见他,能说什么?”白云山苦笑,“骂他?打他?还是杀了他?”
“老爷……”
“算了。”白云山摆摆手,“让我再想想。”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白文发出一声呻吟。
白云山立刻转过身,关切地问:“老四?你醒了?”
白文睁开眼睛,看到白云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爹……我没事……”
“别说话,好好休息。”
白云山按住他想要起身的手,“医生说了,你伤得不轻,得好好养着。”
“爹,三哥他……”白文虚弱地问。
“别管他。”白云山打断他,“你现在就好好养伤,其他的事爹来处理。”
白文看着白云山,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药力还没过,他很快又睡了过去。
白云山坐在床边,看着白文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五味杂陈。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确认白文睡熟了,他才站起身,对福伯说:
“走,去见见老三。”
福伯一愣:“老爷,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