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躁,随即跟着克莱门特,向着古堡深处走去。
路西维德等人收敛气息,紧随其后,只是经过赛特·赫卡四人身边时,目光依旧带着冷意。
大厅内的气氛在杨天一行人跟随克莱门特离开后,并未立刻恢复平静。
残余的规则波动如同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交锋。
赛特·赫卡缓缓抬起手中的古老沙漏,目光落在其中重新开始流动的金色沙粒上,仿佛在读取时间的余韵。
他古铜色的脸上,轻蔑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量。
“那小子……”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方才那股调和之力……并非蛮力镇压,而是触及了某种更高层面的‘协调’或‘包容’。”
“我的时间流沙,在那一刻,竟有被‘安抚’甚至‘引导’的错觉。”
奥拜罗斯笔直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皱褶,冷硬的声线响起:“他的‘秩序’,不在外显的规则,而在内在的平衡与掌控。”
“我的绝对秩序场域,竟感到自身被纳入了一个更宏大、更柔性的框架……这很危险。”
“说明他对规则的理解,可能不在我们之下,甚至……更强。”
克提斯·阿奴拉周身朦胧的星光微微波动,他如夜空般的眼眸望向杨天等人离开的方向,声音缥缈如星尘低语:“天榜末席?”
“呵……榜单不过是管窥蠡测。”
“他方才化解星泪侵蚀的方式,并非以力破巧,而是以‘势’导引,让星光自晦。”
“此人对能量本质的洞察,绝非排名所能体现。”
伊莱西亚依旧沉默,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纤白的手指在身侧轻轻一点,空气中荡开一缕微不可查的韵律,仿佛在模拟刚才被杨天轻易抚平的不谐波动。
片刻后,她几不可闻地低语:“他的‘存在频率’,本身就如同一首完美的基准音……能包容,亦能消解外来的杂音。”
“难怪我的律动攻击,收效甚微。”
最后,共生之王薇瑞纳缓步上前,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诸位,”她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洞悉的意味,“我们或许……都看走眼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克莱门特他们与黑暗王国交好,并非仅仅出于旧谊。”
“这位杨尊主,看似年轻,麾下势力看似因前任尊主离开而出现动荡……但你们注意到他身后那些人了吗?”
“路西维德的空间掌控,兰德尔的焚尽道韵,凯撒的风暴之力,海莉的幽影突袭,伊丽莎白的灵魂防护……他们每个人的道,都截然不同,甚至有些‘混乱’。”
“但方才冲突中,他们应对我们的攻击,虽显仓促,却彼此呼应,互补短板,没有丝毫真正的慌乱。”
“这绝非‘乌合之众’能有的默契与底蕴。”
“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们都没有真正发力,尤其是路西维德。”
“这位曾代尊主统御黑暗王国的强者,底蕴远超我们想象。”
“更重要的是,”薇瑞纳的目光变得深邃,“杨天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他们从暴怒的战意瞬间转为冰冷的肃杀,令行禁止,心念如一。”
“这种凝聚力……比单纯的力量更可怕。”
赛特·赫卡手中的沙漏微微一顿,他看向薇瑞纳:“你的意思是,黑暗王国并非外强中干,反而是在蛰伏与整合?”
“这位新尊主,有能力将一群桀骜不驯的强者真正统合起来?”
“不止如此,”奥拜罗斯接口,眉头紧锁,“他方才展现的调和万法之能,若用于统御麾下诸般大道……”
“或许能将黑暗王国那些看似杂乱的力量,整合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包容万象的‘新秩序’。”
“这比单纯追求单一规则的极致,潜力可能更大。”
克提斯·阿奴拉眼中星尘流转:“三大势力设局,以为捏住了软柿子。但现在看来,他们可能唤醒了一头……正在梳理爪牙的雄狮。”
“这场盂兰盆会,变数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