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火、驱逐,将一股股溃兵赶向更混乱的区域,让魏人在自相践踏与猜忌屠戮中,散尽最後一点抵抗的勇气。
这便是冷兵器时代了,大军人数多少永远只能做为参考,士兵的组织度、训练度、装备,以及战场上的各种因素都会影响战事走向。
如果人多管用,就不会出现十几个骑兵追着两三千步兵砍,三五个人俘虏一个营的事情了。
而於魏延而言,张辽那厮在白狼山於万军中阵斩踏顿,在合肥敢领着八百人冲孙权十万大军,他魏延面对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有何惧哉?他有十足的把握去豪赌一场,甚至说这场奇袭於他而言根本就不算豪赌,而是必赢之局。
负责在辟恶山东口把守这最外一营的魏军校尉程让,此刻正在稍远些的中军大帐温酒用食。
待他听到外面喧嚣,只是眉头微皱,自然没有起身出帐,而是始终保持着一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名将风度,只当又是山上那伙蟊贼贼心不死的袭扰。
帐中两名司马几员军吏听着外面的喧嚣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吵,越来越不对劲,纷纷停杯投箸,终於有几人再按捺不住,起身出帐去看。
「慌什麽?」
「不过些许毛贼下山扰营,又不是第一回了,传令诸部,各自谨守岗位,驱散了便是,休要大惊小怪,乱我军心!」
程让镇定自若,其人长得牛高马大,素以勇力知名军中,族中又有兵书史书传家,自然知道要想成为名将应该如何摆姿态。
他从容就食,抚瓮而饮,恰在此时,方才出帐探查的军司马几乎连滚爬爬冲了回来:「将军不好了!」
「不是山贼!是————是蜀寇!蜀寇杀进来了!」
「蜀寇?!」那程让霍然站起,刚刚放回案上的酒壶顿时倾覆。
「蜀寇怎会在此?!
「卢氏呢?王基呢?!
「黑虎峪的几处哨岗呢?!」
一连串疑问与巨大的荒谬感冲击得他无法思考,他赶忙绕席而前,往帐门行去。
「不知————不知道啊!」那司马在他身後语无伦次,「蜀贼骑兵绦衣赤旗,正在营内横冲直撞!」
「不要乱!」那程让猛吸一气,强自镇定下来,「慌什麽!擂鼓聚兵,取我将旗来!」
其人喝罢,大步冲出帐篷,登上不远处一座望楼,眼前景象却是让他心头陡然一沉。
视线所及,已是一片混乱。
绦赤色衣甲的蜀骑在营帐间往来穿梭,不断将无头苍蝇似的魏军兵民冲散砍杀。
更让他悚然而骇的是,营地处处都有穿着魏军衣甲的士卒,发狠似地砍杀另一拨魏军士卒。
一眼望去,蜀军似乎没多少,反而是自己人在砍自己人更多,哪里不知炸营之乱局已成?
「竖旗!擂鼓!」
「所有能动的,向我靠拢!聚到旗下!妄动者斩!冲击本阵者,无论衣甲,皆视为蜀寇!」
谁都可以是蜀人,唯独这面代表程氏,代表他程让本人的将旗,不会是蜀人。
他翻下望楼,几名亲兵已将丈余高的程字大旗竖起,不片刻,战鼓咚咚作响。
惊慌失措的没头苍蝇循着鼓声,看到了本部校尉的旗帜,顿时拼命向这边汇聚过来。
程让身边甲士迅速增加,很快聚集了三百余人,虽然大多只仓促披了半甲,但总算有了个队伍的雏形,竖起的魏军旗帜也越来越多。
程让登上道旁一辆辐重车,极力向东望去。
只见黑烟弥漫,人影幢幢,看了几十息时间,他忽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在营间冲杀的蜀骑似乎并不多。
继续极目远眺,却见营寨以东更远的山口方向,并未见到更多的蜀军步卒或更多的骑兵。
「就只有这麽几个骑兵,就敢来冲我营寨?!」如此发现,教他在惊愕之余,猛地又窜起一股被轻视的恼怒。
他跳下辎重车,一把夺过身旁鼓兵的鼓槌,奋力而擂。
「蜀寇孤军深入,自寻死路!
「随我杀敌!斩贼首者,重赏!
「後退者!军法从事!」
在程让的鼓动下,刚刚聚拢的几百魏军甲士挺起兵刃,朝着那支在营中肆虐的汉骑反冲过去。
程让擂鼓擂了不过片刻,便把鼓槌交回到鼓卒手中,旋即挺枪跨马向前压去。
魏延正纵马从一处燃火冒烟的帐篷旁
第368章 魏人震悚,退却不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