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者约二十匹,已送回後方马营,正由马医与蹄铁匠设法救治。」
战马若仅是表皮轻伤或肌肉丰厚的臀肩中箭,未伤及骨骼血管,处理得当的话大多还能恢复。
真正决定战马命运的伤是骨折,一旦战马骨折,无法站立,便失去了所有价值。
无论是腿骨还是蹄骨,在如今的医疗条件下,继续救治,只会让战马徒增痛苦,徒耗粮药。
因为马匹无法像人一样长期卧倒休养,其巨大的体重会压迫内脏与肌肉,最终致其死亡。
因此,面对骨折与严重的关节损伤,以及腹部开放性创伤、大动脉出血的战马,最仁慈最现实的做法,便是将其尽快处决。
麋威爱马,最知战马宝贵,尤其是这些随汉军自蜀中、关中转战千里至此的坐骑,已是袍泽兄弟无疑,每损失一匹,都如断去一臂。
虎骑还好说,战马乃国家所有,失了战马国家还会再发。
那些失了战马、驽马的府兵,其马匹乃私人所有,要是此战没有大的斩获,便真要肉疼头疼了。
刘禅轻轻嗯了一声,又问:「那二十匹伤势难料的,依你看来,最终能有几匹可重返战场,又有几匹日後可降为驽马使用?」
麋威脸上有些痛惜:「陛下,依臣观察,二十匹中约有半数伤势较重,再难上阵。
「其中若能有三五匹性情未变,伤势痊癒,或可转为驽马,用於赏赐将士,或运输辎重,余者——恐终究难逃一死。」
一匹战马降为驽马,从事拉车、驮运等低强度的劳役,并非没有可能,但前提确实颇为苛刻。
伤势必须痊癒,留下的後遗症不能影响其基本行走负重,这是最基本的,且不去提。
最重要的是,伤马绝对不能在受伤後性情大变,必须保持温顺,让人能够驾驭。
倘因伤痛导致性格暴烈,那麽即使伤势痊癒,它仍旧不能做驽马,最终归宿还是死。
刘禅思索片刻,又问:「马蹄铁呢,此战可有破损?」
提到马蹄铁,麋威精神终於稍稍一振,语气也轻快了些:「陛下,这批新锻的马蹄铁,韧性确比头几批好上太多!
「便连那马蹄钉的硬度、韧性,也配合得极好。
「臣仔细查验过,没有一例是因蹄钉钉得过深,或受力崩断而伤及马蹄活肉的!」
马蹄铁这种新事物刚面世时,即便赵云戎马一生骑术无双,亦不免为之大吃一惊。
更不要说麋威。
对於如今的骑兵而言,战马最大的弱点不是马甲不能覆盖的地方,而是它的蹄子。
长途奔波,马蹄损耗极快,需要时间养护,一旦奔波过久,不加养护就会导致马蹄磨损露肉,严重者甚至能直接使一匹战马彻底报废。
平时还好说,可以小心观察,小心伺候,可一旦到了战时,奔袭跑动起来,哪里还管得了那麽多?
强敌来了你总不能不跑吧?
战机出现了你总不能养马吧?
时人针对战马此种弱点,一般而言就是用皮革、藤草编织蹄套,加以保护,然而这种皮套、草套容易脱落不说,且不耐磨,耗时费力,效果只能说聊胜於无。
直到刘禅提出这『以铁护蹄』之法,直接把丞相、魏延、赵云等文武重臣全部震惊了一遍。
据刘禅所知,所谓『马术三宝』之一的马蹄铁,其在华夏的普及大概要到五代甚至北宋时期了。
古人需要经过长期的观察和实践才能确信,在蹄子上钉钉子不会让马感到疼痛,也不会导致马蹄坏死,这是一个巨大的认知门槛。
在没有充分把握的情况下,敢问谁敢在宝贵的战马、驮马蹄子上钉钉子呢?
如今大汉虽已拥有陇右、安定作为养马地,丞相也已制定、实施种种马政,但大汉仍旧极缺良马。
为了不使本就稀少宝贵的战马无谓损耗,也为了使数量有限的驽马发挥出更高的效率,刘禅还是决定把马蹄铁搞出来。
至於马蹄铁技术外流至曹魏,甚至外流至鲜卑、乌桓诸胡这种事,他并不十分担心。
马蹄铁看着似乎简单,却是马术三宝中技术难度最高的一项。
高桥马鞍与双马镫,技术
第333章 马术三宝-->>(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