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祖先特别崇敬某几个神明,祂们创造我们这个种族,并且赐予祝福,让我们能拥有防止邪气入侵的体质。」
沙莉瞪大眼,「我们绿麟人少有能成为灵者,就是这个原因?」
得到祭师婆婆的点头回复,沙莉慎重地问:「那我已经是灵者了,会不会影响下一代。」
「会,所以灵者只能做单身的祭师或直接与外人联姻,但一辈子都不能嫁回族里。除非下一代没有异能。」
兽皮书上的文字来自远古时期,每位候选人都需要学习的,祭师婆婆将书页正面推到它们面前。
「赐予祝福只是祖先的说法,历代祭师都知道,这就是我们这个种族诞生的原因。书中记载,我们绿麟人族群在本土越壮大,封印威力就会越强。」祭师婆婆又叹了口气。
「正因为灵者不能嫁回族里,即使结婚也要离开这里,人数便越来越少。宇宙变化太大,族人见过外面的世界後,都不稀罕这里了。」
沙莉攥紧拳头,脸颊微红,显得十分羞愧。因为自己也是不稀罕回家的人,家乡明明需要绿麟人的,出去的绿麟人却没有几个回归的。
可……可是,唯有出去才能活得好。
想当初,要举一族之力才能供她上学。
这麽多年过去,她成长到一个人养活几十人。
皆因她离开家乡,才积累起来财富。
苏宁珑没有这份同理心,就事论事道:「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世界就是如此运转的。」
祭师婆婆当然知道,「我没有责怪沙莉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在外面发展的,能多看看家乡,帮扶一下这里。族群无法兴盛,其实也有我们祭师的错。」
绿麟人的祭师中,并不是每一个都大公无私。
曾经有私心重的,差点害得整个族群流离失所。
「是的,我们族人不懂经营,又不欢迎外人,要不是宋家说在这里建实验基地,我们真的要考虑迁徙了。」祭师婆婆握住沙莉的手,「多亏你们。」
沙莉默默分析着苏宁珑与祭师婆婆的话,两人都有道理。
苏宁珑冷漠理智,一切从实际情况出发,少了点人情味。
祭师婆婆做什麽都会先考虑为了族人,但夹杂着亲情胁迫,有点站在道德制高点大意味。
沙莉暗自思量一番後,决定凭心做事,回族里生活肯定不可能的,她的店铺,她的工作,她新买的房子,都不在这里。
家人在哪,那里就是家,这里可以偶尔回来支助一下,其他的,顺其自然的好。
她们身上还有任务,先撇开族群的大义,了解情况。
「婆婆不知道遗蹟里有什麽东西,这书里有记载相关的内容吗?只言片语也可以。」
祭师婆婆静默片刻,翻开其中一页。
苏宁珑看过去,这上面画着的,恰好是「青铜门」,线条有些模糊,也许是无法画出来,只能通过形似来记载在书上。
另外一页画着半开的门後,是无数眼睛与手臂,它们抓住门边,争先恐後要冲出来。
这副画,与「门後」的情景非常相似。
祭师婆婆:「我们只有这两张图。」她抚摸画旁边的文字,「这里只有一个词,当诛。」
当诛,却无能力杀,便只能封。
故事脉络逐渐清晰起来,兜兜转转,其实故事很简单,就是至暗时刻的人合力将门关闭了。
以为万事大吉,不留下任何记载,便是为了後人着想,不知道就不会去探究。
偏人类的好奇心不会如他们期待那样行事,想方设法地碰了封印之门。
万幸的是,他们留了後手,让忠诚的绿麟人世代留守,镇住封印。
嗯,这麽简单的事情,上头应该已经弄明白了的。
只是还有很多疑点。
祁慎如何沉睡那麽久的,他是至暗时刻的人吗?
至暗时刻的人又都发生过什麽事,才使得他们花费大力气封印。
还有就是这次遗蹟之行,真正想查明的是什麽情况?
苏宁珑有点後悔没有出发前召唤白泽问一问,她储存的灵石足够问上好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