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云台阁内,熏香袅袅,却怎么也驱不散刘馥心头的紧张与凝重
刘馥牢记着族中长辈的再三教导,始终深埋着头,目光紧锁在自己脚尖前三寸之地,不敢有丝毫僭越直视御座。
即便天子令他免礼落座,刘馥依旧只是在胡床边缘谨小慎微地坐了半个位子,全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眼角的余光仅仅能捕捉到御案之后那一抹的赤色袍角。
看着姿态恭谨到近乎僵硬的年轻人,刘辩不禁莞尔,轻松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太过拘束,语气和缓道:“不必如此拘谨,朕不喜那些刻板的虚礼,今日读罢你的策问答卷,深感惊喜,故而等不及后日,便先单独召见元颖。”
刘馥心中自然清楚,这次突如其来的单独召见是天大的恩宠,几乎预示着他平步青云的仕途开端。
可道理明白,心绪却难以平复。
初次面圣,还是单独觐见这位大汉帝国最高掌权者,谁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见刘馥依旧紧绷,刘辩并未直接转入治水的话题,反而话锋一转,如同闲话拉家常般聊起了他平日的喜好,读何种典籍,而后又提及了他的出身,道:“听闻元颖是沛国相县人?可是那位……嗯……‘刮羹侯’的后人?”
这话问得突兀,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戏谑。
沛国乃是大汉龙兴之地,国都相县虽距离太祖高皇帝的故乡沛县一百三十里,但近四百年下来,沛国的刘氏子弟多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脉。
宗亲身份本也不稀奇,但“刮羹侯”这个封号实在太过独特,令人过耳难忘。
刘馥微微一怔,完全没料到天子会突然提起这件令家族略显尴尬的陈年旧事,嘴角难以抑制地轻微抽动了一下,连忙纠正道:“回禀陛下,臣确是先祖第十九世孙,然……先祖并非‘刮羹侯’,太祖高皇帝实封先祖为‘轑釜侯’(lǎo fǔ)。”(注1)
刘辩眼中促狭之意更浓,道:“有什么区别呢?”
轑者,刮也!
釜者,锅也!
轑釜侯之意,便是刮锅侯!
初代“轑釜侯”名为刘信,并非是太祖高皇帝之子,而是太祖高皇帝的长兄,武哀王刘伯之子。
作为太祖高皇帝最为敬重的长兄刘伯的儿子,本该受到太祖高皇帝的宠爱。
但他的侯国封号却是不那么雅致,自然有其中的离谱缘由。
刘伯早逝,太祖高皇帝还未兴义兵反抗暴秦前,曾带着一众好友和宾客前往刘伯家避难求食。
长嫂厌恶太祖高皇帝,见他来时便以勺刮锅边发出声响,佯装羹饭用尽。
宾客信以为真离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刮羹侯-->>(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