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咽回了肚子里。在他们的前方,教堂的最深处,瘫坐着一具骸骨。
屍体的身周是一道被恐怖伟力轰出的巨坑,他们正站在那巨坑之中,这座永恒教堂是盖在巨坑之上,将其掩盖的建筑。那具屍体不知死去了多少年,就连周围化作齑粉的大地都重新生长出了植被,在这地底之处如绿洲般郁郁葱葱。
可这具屍体却依旧鲜活,仿佛刚死一般,连面目上的恐惧都清晰可见,唯独眼眸空洞,眼球早已随着时间而风化腐败。
屍体的胸口上插着一根箭。
这儿没有阳光,植物能生长起来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诡异的事,这些野草蓬蒿们就仿佛是从那具屍体上吸取来的养分,这片生机勃勃的黑暗诡异得令人不寒而栗。
在屍体前方,铺着一条陈旧的毯子。
那老妪率先上前,盘腿坐下,她沙哑的说了一句「祷告」,便陷入了凝滞的祷告状态。
茜莉雅眨了眨眼,幻觉一般,她眼中的老妪忽然不见了!
旋即,周围的侍从们一个接一个盘腿坐上了毯子,又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他们消失得毫无预兆,就像人间蒸发一般,连闪烁都没有,身影便消失不见。
最後,只剩下茜莉雅一家三人。
她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这这这.....我怕.....」神情难免有些恐惧,这实在太过诡异。
荷鲁斯率先上前,坐到了那具屍体的正前方。
他开口道:「这家伙是奥古斯都一世杀的那三名超凡者之一。他是骑士,高序列的骑士肉体便是如此,再过千年也不会腐化....但他的灵魂早就随着超凡特性析出而粉碎了,不会诈屍,过来吧。」
「他.....死在一千四百年前?」
茜莉雅的声音有些唏嘘,「至少帮人家埋一下啊.....」
尤瑟走过去,双手抓住那支没入屍体的箭矢,一脚踩着屍体的胸口使劲,可直到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这具屍体也只是微微晃了晃,箭矢更没有被拔出来的迹象。
「....这就是序列一的箭?」尤瑟感慨的放弃。
「我没遇到过。」
荷鲁斯摇了摇头,「在伐魔战争时,运气好或许你能见到一个或两个。」
「有多强?」尤瑟好奇的问。
荷鲁斯眼眸微眯。
「....奥古斯都一世的箭被他赋予了『杀死敌人』的期许,这支箭在射出的那一刻,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概念武器了,哪怕奥古斯都被魔王杀死後过了一千多年,这支箭仍然拥有你无法撼动的神秘规格。」「啧啧....那岂不是成神了。」
「呵,神可没有那麽简单。」
茜莉雅跟着坐到了後面。
「我们...也要冥想?」
「放空大脑就行。」荷鲁斯指导道:「思维一空你就到了。」
「我还以为,这什麽传送门真的是一扇门....没想到是这种地方....」
三人闭口不言,沉默着直到照明术熄灭。
「呜哇,我怕——」
茜莉雅弱弱的喊了一声,「老弟,老爹....你们....」
「我在。」荷鲁斯说,「你安心祷告,等你传送走了我再过去。」
「....嘻嘻,感觉你还挺像....呃....」
「像什麽?」「我老爸。」
「你还记得陛下啊。」荷鲁斯笑了笑。
茜莉雅没有吱声。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感到安心,她很快就进入了凝滞祷告状态,旋即消失不见。
荷鲁斯缓缓睁眼。
「你又在想什麽?」
黑暗中,传来略微疲惫的回答:「我在想,一个应该死透了的家伙是怎麽活过来的。」
「那你打算怎麽办?」
「当然是再杀一遍。不过我姐的勇者骨灰就得等一段时间了,没有勇者特性的庇护,我怕永恒教派对她的灵魂动什麽手脚。」
「呵....」荷鲁斯低低地笑了。
「老爹,你会帮我们的对吧?」身後传来天真的、如少年般的问话。
「当然。」如纷纷了却心事。
两道人影一前一後,消失不见。